第787章 以牙还牙，百年潜修（1/2）

古凰一族这批精锐，皆是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隐匿、追踪、袭杀之术，无一不精。他们一出动，古兽族在外历练的年轻天骄，便接连遭殃。

那日黄昏，古兽族一名觉醒了上古真龙血脉、被誉为族中希望的天骄，正自一处仙山之上采集灵药。他自恃血脉强横，目中无人，却不知一双冰冷的眼睛，早已在暗处锁定了他的身影。

待他弯腰采摘一株灵药之时，一道无形的剑光，骤然自他身后暴起！那剑光凌厉无匹，直取他的后心。那天骄到底是血脉精纯之辈，反应极快，猛地侧身，那一剑却仍在他肋间划开一道血口。

谁？！他惊怒交加，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着黑衣、面罩轻纱的古凰族强者，正持剑而立，冷冷地看着他。古凰一族，前来索命。那强者话音未落，长剑已如毒蛇般再度刺来。

那天骄虽也了得，却终究不是这名蓄势已久的袭杀者对手。

他接连放出数道真龙之气，试图反击，却被那古凰族强者一一化解。

不过十数个回合，他便被一剑封喉，轰然倒地。

那古凰族强者冷哼一声，探手取走他的储物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茫茫暮色之中。

古凰族的反击，并非一味的莽撞。他们深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道理，派出的精锐，皆是精通隐匿、追踪之术的老手，专在古兽族天骄落单、疏于防备之时出手。

每一场袭杀，都经过周密的谋划，务必一击必中，不留后患。那古凰族的精锐，非但战力了得，更懂得审时度势。他们从不轻举妄动，总是在摸清古兽族天骄的行踪、作息、修为高低之后，方才雷霆一击。

有些古兽族天骄，直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暴露了行踪。而古凰族的反击，也并非只针对古兽族的年轻一代。

有时，那些负责猎杀古凰族子弟的古兽族死士，也会在返程途中，遭遇古凰族精锐的埋伏。双方在这片广袤的大陆上，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无声的猎杀与反猎杀，各有胜负，各有死伤。

那些古凰族的精锐，行动之间配合无间。有的负责刺探情报，摸清古兽族天骄的行踪；有的负责布置陷阱，诱敌深入；更有那负责出手的杀者，一个个皆是族中千锤百炼的老手，出手狠辣，绝不留情。

一时间，古兽族在外历练的天骄，接连折损，令古兽族上下，也尝到了失去自家子弟的切肤之痛。

这一日，一名古兽族的天骄，正与几名同伴在一处秘境中探险。他自恃人多势众，戒备松弛，却不料，古凰族的精锐早已盯上了他。

那古凰族的精锐，早在数日之前，便已摸清了这队人的行踪。他始终远远缀在后面，耐心地等待着机会。直到那古兽族天骄与同伴分开，独自搜寻一处隐蔽洞窟时，那精锐才骤然发难，一击毙命，取了那天骄的首级，又悄无声息地遁走。

待那几名同伴察觉同伴失踪，四处寻找时，那精锐早已带着战利品，远遁千里之外。待他与同伴短暂分开、独自搜寻一处隐蔽洞窟时，一道剑光骤然自洞窟深处射出。那天骄猝不及防，被一剑削去了头颅，至死都不明白，古凰族的人是如何找到他的。

如此这般，双方各施手段，你猎我杀。古兽族派来的死士，手段同样狠辣，专挑古凰族的年轻翘楚下手；而古凰族的精锐，也毫不留情，专寻古兽族落单的天骄猎杀。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这一日，一名古兽族的天骄，正自一座隐秘洞府中闭关而出。

他刚踏出洞府，尚未来得及伸个懒腰，便见一道火红的身影，自天边疾掠而来。那身影不待他反应，已是一剑当头斩下。那天骄仓促应战，却被对方一套凌厉剑法逼得节节败退。他眼见不敌，欲要遁走，那火红身影却早已料到，长剑一横，封死了他的退路。

十余招后，那天骄便被斩于剑下。双方你来我往，各有折损，仇恨也在这一次次的厮杀之中，越积越深。古凰族的精锐在猎杀古兽族天骄的同时，也时刻提防着对方的反猎杀。

双方的情报、斥候，在这片广袤的大陆上，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有时，一场猎杀，会演变成双方精锐的正面碰撞。那日在一条荒岭之上，古凰族两名精锐，恰好与古兽族三名死士狭路相逢。

双方皆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言不发，便厮杀在了一起。那古凰族两名精锐，一人使剑，一人使刀，配合默契；那三名古兽族死士，则皆是身披坚甲、力大无穷之辈。双方一交手，便是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那使剑的精锐瞅准机会，一剑刺向一名死士的咽喉；那使刀的精锐则同时挥刀，格挡住另两名死士的攻势，为同伴创造机会。那名被刺的死士，虽身中一剑，却凭着兽族的强悍体质，非但没有倒下，反倒怒吼一声，反手一爪，抓向那使剑精锐的胸膛。

那使剑精锐躲闪不及，被生生撕下一块血肉。他闷哼一声，却咬牙不退，反手又是一剑，直取那死士的眉心。二人近乎以命换命地搏杀，最终同归于尽，双双倒在血泊之中。另一名古凰族精锐，则与剩下的两名死士缠斗。

他边战边退，瞅准两人配合间的一丝空隙，骤然暴起，一刀劈死一人，又反手一记回旋，削去另一人的头颅。

待他料理完两名死士，也已身负重伤，气息奄奄。他强撑着取走同伴与敌人的遗物，踉跄着返回了族中。这一战，虽胜，却也让古凰族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短短几年之间，两族便各自折损了数十名年轻一代的拔尖强者。那些本有望成为一族栋梁的天骄，尚未成长起来，便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一个接一个地凋零。两族的族中上下，皆是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再轻易外出。

这般相互袭杀下去，两族虽都占了些便宜，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古兽族折损的天骄，一个接一个；古凰一族牺牲的翘楚，也同样令人痛心疾首。

两族的年轻一代，皆是青黄不接，元气大伤。那些年，凤梧山与古兽族地界之间的广袤地域，几乎成了一片无声的修罗场。那些潜行的杀者，那些落单的天骄，都在这一片地域之中，上演着一幕幕生死猎杀。

每隔一段时日，便有魂灯熄灭的消息传来，令人扼腕叹息。

而在这场漫长的拉锯战之中，两族的精锐，也在不断损耗。那些执行猎杀任务的强者，虽皆是精挑细选的好手，却也难免有失手、陨落之时。

数年间，两族各自折损的，已不只是年轻一代的天骄，还有那些身经百战的精锐。这般损耗，便是底蕴深厚的两大古族，也渐渐难以承受。

凤梧山中，一间密室之内，大长老看着手中的一份份伤亡名单，脸色难看至极：古兽族，这是要与我族同归于尽啊！这般杀下去，我族年轻一代，迟早要被他耗空！

族长也是满脸沉痛，叹道：这几年，我族折损的天骄，比过去数百年加在一起还要多。那些孩子，本都是我族未来的栋梁，如今却一个接一个地凋零，老夫看着，实在心痛啊。

一名长老恨声道：老祖，我族何不集结全部精锐，一举杀入古兽族地界，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也好过这般憋屈地耗下去！

凰玄道却摇了摇头，缓缓道：糊涂。古兽族与我族实力相当，若倾族相拼，只会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那些觊觎我两族的旁族。到那时，别说报仇，恐怕连立足之地都要不保。这口气，我族暂且咽下，来日，自有机会与他们清算。

族长也沉声道：再这般相互袭杀下去，只怕用不了多少年，我族与古兽族，都要元气大伤，便宜了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族。

凰玄道闭目沉吟良久，缓缓睁开眼，叹道：不错。古兽族此番是杀红了眼，可咱们若是继续以牙还牙，只会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旁人。这步棋，不能再走下去了。

老祖的意思是……罢手？大长老问道。

非是怕了他古兽族，而是不能让他们得逞。凰玄道缓缓道，古兽族想要的是将我族年轻一代斩尽杀绝，让咱们后继无人。若咱们继续与他硬拼，岂不是正中他下怀？为今之计，唯有暂且收手，保存实力，待来日再与他清算这笔血债。

他顿了顿，又叹道：古兽族这一次，损失同样惨重。想来他们，也再承受不起这般损失了。双方心照不宣，各自罢手，倒是最好的结局。

果然，没过多久，古兽族那边，也传来了罢战的意思。

原来，古兽族在一轮疯狂的袭杀之后，同样损失了大量年轻强者，族中长老会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场暗战的代价。

古兽族议事大厅之中，那名须发皆白的老长老，看着手中一份份折损的名单，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缓缓道：这般杀下去，我族折损的天骄，已比那擂台之上损失的，还要多上数倍。再这般耗下去，只怕我古兽族，真要青黄不接了。

另一名长老也叹道：老夫早说过，与古凰族这般硬耗，只会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族。如今看来，果真是悔之晚矣。

战坤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步棋，走错了。他沉吟良久，终于咬牙道：罢战吧。这笔仇，我古兽族暂且记下。待来日，再与他们清算！

他们终于意识到，再这般杀下去，非但报不了仇，反倒要把整个古兽族的未来，都葬送进去。于是，两族虽未明言，却心照不宣地，各自收敛了暗杀的动作，停息了这场血雨腥风。

只是，经此一番互相残杀，两族之间的血仇，却已是越结越深，再也难以化解。

那一道道深埋的恨意，便如蛰伏的火山，只待一个契机，便要轰然喷发。而这深仇大恨，也终有一日，要在这片大陆上，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浪。那些在暗杀中陨落的年轻子弟，他们的名字，被一笔一划地刻在了两族的英魂碑上。

每当有族人路过那座碑前，都会忍不住驻足片刻，眼中涌起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碑上刻着的，不仅仅是一个个名字，更是两族之间那再也难以弥合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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