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从“他者”中确认“自我”（1/2）

圣龙解除了龙魂契约，狼狈不堪地从郎燕的体内穿出，龙尾砸在墙上，撞碎了半边墙壁，认知损耗了不少，但至少她的认知锚点仍然完整。

郎燕瘫倒在地，脸色惨白，但还活着，意识模糊的他抽搐着眼皮，那是龙魂契约的残留反应，也是吉拉大量抽取认知之力的后遗症。

颤抖的吉拉没有关心，她站在破碎的冥想室里，虹彩光晕的龙角上还残留着黑暗中的“余韵”，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人类知识中描述的那种“面对未知时的本能退缩”。

吉拉甩了甩头，将一切不合理的杂念从脑子中驱逐出去，转身看向虚弱的郎燕。

“人类……你们的确是一个值得记录的变量，纳加没有撒谎，化身确实可以在占卜师的潜意识提醒下，避免接近祂时迷失自我。”

吉拉静静地将一道绿色的精神暗示注入郎燕体内，协调他的生命力。

“吉拉！你、你对我主人做了什么！”

炸毛的噩魇弓起后背，吉拉仍然无视了他，郎燕抬手安抚噩魇，示意吉拉不是自己的敌人。

郎燕忍不住问道：

“吉拉！祂是什么！”

“我的“智慧”也没能观测到祂是什么，我甚至无法独自接近祂。那东西……不是活物，更像是规则，或者一种历史远古、庞大集体积累下，会稀释新物的状态。没有你残留在潜意识的清醒意识，我甚至失去了自我概念。”

吉拉的尾巴一抽一抽的，让郎燕十分失望，如果连圣龙也无法接近，连确认那究竟是什么都不行，无知的人类真的有救吗？

“这是我全部知道的，行动失败，我要离开了。”

吉拉需要时间，安静地重新评估那个深坑钰、纳加与郎燕，究竟是应该继续利用，还是应该保护。

吉拉第一次面对一个她无法解决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没有“智慧”能给她答案，她要继续寻找真正的“智慧”，并非是权能所赋予的“至理”。

见吉拉想走，郎燕抓住了她的尾巴抢着道：

“喂，行动失败归行动失败，你把我屋子给砸了！是个人都明白至少赔礼道歉！知不知道魔都的物价很贵啊！”

郎燕指了指室内被吉拉撞塌的墙壁与解体的家具，吉拉扫了一眼，立刻化为自己的人形，一名身穿绿色和服手持彩色法杖的白发女人，她挥了挥法杖，瞬间修复了碎裂的墙面与断裂的家具。

“你还要我修什么，比如你的脑子？”

吉拉凝视着拽住自己和服裙摆的郎燕，原来是尾巴化成了绿色和服的裙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郎燕仿佛听到了对方语气里透着不耐烦的杀意。

郎燕松手点了点头：

“确实，我的脑子应该修一下，如你所见，我虽然对研究集体潜意识很感兴趣，但大部分情况下做梦都是无关的噩梦，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的噩梦惊醒的症状得到根治吗？缓解也是可以的。”

吉拉的眼皮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又抽了抽，她看向郎燕身侧的噩魇似有感悟，通过权能“智慧”的感知，她十分确定两者与纳加和张晨钰一样，都属于造物与造物主的关系。

“你的噩梦本身并不来自于你的童年阴影，而是你先天的脑部结构异常导致的，你属于「认知污染症候群」的患者。我的“智慧”可以做到改变你的自我认知，同样，你可能会在此期间失去占卜师精神特质，你确定吗？”

吉拉跃跃欲试，她也是第一次遇到主动肯让她解剖认知根源的人类。

“失去占卜师精神特质？为什么我的脑部结构异常会做噩梦？同为占卜师，脑部结构正常的张晨钰不做噩梦，我的脑部结构与占卜师精神特质是绑定一起的？”

郎燕难以置信，他不认为自己的占卜师精神特质与脑部结构相关。

如果换成认知污染现象刚刚开始，他或许会同意，可求知欲被勾引起来后，他可不想放弃“求知”这种近乎上瘾的愉悦感。

吉拉做出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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