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室内作战(2/2)
他猛地抬头,看到上方的楼梯平台上出现了两个叶塞尼亚士兵,他们是从二楼绕过来的,听到楼梯间里的枪声就冲了下来。
前面那个人端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刺刀闪烁着寒光,朝着托雷斯刺了过来。
托雷斯的枪里还有子弹,但他没有时间换弹匣了。
他把佩枪往腰间的枪套里一塞,左手也握上了刀柄,双手握着那把马刀,刀尖朝上,从下往上撩了出去。
那个动作很快,快到站在楼梯上面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刀尖从他的肋下滑进去,从他背部穿出来。伴随着呜哇一声惨叫,那个士兵的步枪从他的手里脱落了,砸在楼梯扶手上,最后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托雷斯把刀抽出来,血从刀刃上往下流,沿着刀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的积水里。
第二个士兵停了一下。
他看到自己的战友从楼梯上滚下去,看到那把带血的马刀,看到托雷斯那张在绿光下像一尊铜像一样坚硬的脸。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就顿了那么一下。
够了。
托雷斯冲上两级台阶,一刀捅进了他的肚子。
那个叶塞尼亚士兵的嘴张开了,想喊,但喊不出来,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
托雷斯把刀抽出来,那个士兵顺着楼梯扶手滑了下去,和第一个倒在了一起。
他喘了一口气。把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刀上的血迹在深灰色的布料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身后的希斯顿士兵涌进了楼梯间,朝着叶塞尼亚人所在的方向突进了进去。
“往下压!”
他喊道,声音在楼梯间里来回撞着。
“把他们压下去!一个都不要放上来!”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有一队希斯顿帝国的士兵听到枪声赶回了堡垒内部。
托雷斯一回头,只见是自己的老朋友赫尔曼从走廊那头冲了过来,身后跟着一队士兵们。
他的手里端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刺刀的刀刃上已经有了血迹,不知道是从哪里带来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迅速开始了信息交换。
两人简短的交换了信息。
“你来得倒快。”赫尔曼说。
托雷斯蹲到了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了一起。
“南边呢?你就这么扔下了?”
“我让二团的副团长守着了,带了两个连在那边。西奥多走的时候把防线布置得挺扎实的,就算没有我在,也能运行自如。”
赫尔曼顿了顿。
“倒是你这边,究竟是什么情况?这群叶塞尼亚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外围防御阵地和堡垒群根本没有任何突破的可能。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托雷斯咬着牙说,眼睛始终盯着走廊深处那片忽明忽暗的区域。
“最先发现他们的巡逻小队说他们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地底下?”
“这很正常,我们现在占领的这座堡垒是叶塞尼亚人修的。他们在这里守了好几年,对这里的每一条管道、每一个通风口、每一条暗道都比我们清楚一百倍。”
托雷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当初洛林攻打这座堡垒的时候,我就说过,得把整个堡垒从里到外翻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密道、暗门、或者我们不知道的通路。但那时候刚打下来,洛林着急去南边攻打2号堡垒,而我们这里留守的要照顾伤员,看管俘虏,乱七八糟的事情堆成了山,这件事就搁置了。”
他没有说下去。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鼓出来一块。
“这是我的疏忽,应该早点去做的。”
赫尔曼沉默了两秒钟。
“现在怎么办?”
“现在——”托雷斯把佩枪换到左手,右手摸了一下光头,手心里全是汗,光头上全是汗。
“现在赶紧让人去通知西奥多,让他率兵回防。电报也要发,通知电报员发报。另外再派骑兵直接骑马去,必须立马把信息传达过去。”
赫尔曼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走廊拐角处有几个通讯兵蹲在墙角,守着电台,耳机戴在头上,正在紧张地呼叫。其中一个是二团的通讯班长。
“你!”赫尔曼朝那个通讯班长喊了一声。
“骑马去找西奥多师长,告诉他堡垒出事了,叶塞尼亚人从内部钻出来了,让他赶紧带兵回防!”
那个通讯班长愣了一下,摘下耳机,从地上弹起来,敬了个礼,转身就跑。
托雷斯把佩枪换回右手,重新检查了一遍弹匣。
“我们现在必须调动堡垒内部的所有兵力。清剿这些混进来的叶塞尼亚人,在他们造成更大的破坏之前,把他们压回去,或者——全部消灭。”
“你的意思是不打迂回了,直接往里冲?”
“没有时间打迂回了。”
托雷斯说,“他们的目的不是占领堡垒。你想想,他们只有不到两千人,不可能拿下一座还有四千人防守的堡垒。他们进来一定有别的目的,要么是抢东西,要么是救人,要么是抢了东西再救人。不管是哪一种,我们都不能给他们这个时间。”
赫尔曼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把步枪往肩膀上一抵。
“我带队先进去,你组织后续——”
“等一下。”
托雷斯拦住了他。
“我们俩一起进去。你一个人进去,万一里面的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你连个报信的人都出不来。”
赫尔曼看着托雷斯,托雷斯看着他。
“好。”赫尔曼说。
托雷斯转过身,面朝身后那些正在走廊里集结的士兵。
人越来越多了——一团的、二团的、三团的,从各个方向赶过来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像一条条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的溪流。有人在跑动中整理装备,有人在给自己的枪械做最后的检查,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沉默。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托雷斯那颗在应急灯光下锃亮的光头。
“所有人听好了。”托雷斯的声音很大,像炸雷一样,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了。
“叶塞尼亚人从下水道钻了进来,现在在地下二层和一楼东侧。医疗部、战俘营、仓库、军火库都在那个区域。他们的目的是我们的军火库,和战俘营里,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每一个士兵的脸上扫过去。
“室内作战,机甲施展不开。铁骑士进来连转身都转不了,开一炮能把我们自己的耳朵震聋。所以——机甲在外面封住出口,一个都不许放跑。我们,用刺刀。”
他拔出马刀,刀身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像一道闪电在走廊里劈开了一道口子。
“刺刀上膛!”他喊道。
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整齐,更干脆,像一声拉长了的、清脆的雷鸣。
托雷斯举着马刀,刀尖指向走廊深处那片忽明忽暗的、正在不断传来枪声和叫喊声的黑暗。
“跟紧了。别掉队。”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赫尔曼在他右边半步,步枪平端,刺刀朝前。
两个人并肩冲进了那条通往地下区域的走廊,身后是上千个端着刺刀的希斯顿士兵,脚步声像涨潮时的海浪一样,一层叠着一层,从走廊的这一头涌向那一头。
托雷斯跑在前面,赫尔曼紧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