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裂隙现,深渊临世(2/2)
此前覆灭昆仑的黑袍邪主,说到底,不过是域外深渊派入九州的一枚先锋棋子,即便修行万年邪力,也依旧在九州生灵可抗衡的范畴之内。
可此刻从裂隙中散出的,是真正的深渊主界气息,是统御万千域外邪灵、亲手覆灭过无数诸天小世界、吞噬过无数天地灵脉的深渊主宰,仅仅散逸出来的一丝残余威压!
哪怕只是一丝、微不足道的一缕余威,也足以让天地灵气彻底凝滞,虚空微微震颤,山川万物俯首。九州全境之内,但凡有灵识的生灵、各门各派的修行修士、深山蛰伏的上古异兽、灵脉滋养的草木精怪,全都在同一时间神魂战栗、血脉臣服,发自灵魂深处,感受到了灭顶将至的极致恐惧,纷纷蛰伏不敢动弹,满心都是无力与惶恐。
方才刚刚平复的昆仑群山,再度剧烈颤抖、山石滚落;刚刚归位平稳的金灵之气,被这股深渊威压死死压制,彻底停滞流转;连漫天洒落的暖阳,都变得冰冷刺骨,再无半分暖意,天地间的生机,都在被这股死寂气息一点点吞噬。
刚刚死里逃生、力竭倒地的众人,瞬间被这股无上深渊威压死死锁定,浑身僵硬、四肢发麻,连抬手、转头都做不到,周身血脉、灵力、道韵,全都被彻底压制,半点都无法调动。
齐乐只觉得神魂被无上力量狠狠碾压、撕扯,刺痛欲裂,体内仅剩的最后一丝灵力彻底死寂,苦修多年的大地道韵被强行封印,再也无法调动分毫;穷奇、毕方浑身紧绷,死死趴在地上止不住地瑟瑟发抖,本源重创之下,面对这天地级的威压,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金猊低吼着,拼尽最后一丝残魂之力,牢牢镇守地底金灵脉,拼尽全力阻挡深渊气息侵蚀灵脉,生怕众人拼死守护的战果,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他们已经倾尽了所有。
上古神兽燃烧本源、伤彻神魂,凡俗修士拼尽修为、道基受损,夕不顾自身安危、以身殉道、本源大亏,所有人拼上性命、赌上一切,才堪堪拦下域外先锋,守住昆仑一局,护住了西方金灵脉。
如今,他们油尽灯枯、伤痕累累,再无半点战力,连起身、调息、疗伤的力气都没有,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们本以为,邪主伏诛、大阵破碎,浩劫已然落幕,九州终于重归太平,终于可以停下脚步,疗伤休整。
可直到此刻,所有人才幡然醒悟,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域外深渊的惊天棋局之中。
黑袍邪主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掠夺昆仑金灵脉,所谓蚀金大阵、禁锢金猊,全都是掩人耳目的铺垫。它不顾一切引爆自身万年本源,从不是为了与众人同归于尽,而是以自身全部修为、整条性命为祭品,用自身神魂为引,震松九州万古先天壁垒,只为给身后真正的灭世强敌,撕开一道通往九州大地的缺口!
域外先锋不过是弃子,他们拼死赢下的昆仑大战,不过是终极浩劫的前奏。
先锋已死,真正的域外强敌,真正的灭世危机,才刚刚降临。
天际裂隙不断扩大,漆黑死寂的深渊气息一点点蔓延九州,蚕食着天地气运、压制着众生反抗之力,天地间的生机越来越淡。
深邃无边的裂隙深处,缓缓透出一双淡漠冰冷、毫无感情、俯瞰众生的深渊眼眸,漠视着九州万物,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笼中的飞鸟,只静静等待着裂隙彻底张开,便会率领万千域外邪灵,踏平九州山河、吞噬天地五灵脉、屠戮世间万千苍生,将整片九州大地,化为无边炼狱。
齐乐低头,深深看向怀中静静沉睡、即便陷入深度昏迷,依旧本能散发着本源气息、死死守护着他的少女,再看向身旁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死守九州灵脉的诸位上古神兽,惨白憔悴的面庞上,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畏惧,更没有半分退让。
他眼底只剩破釜沉舟、至死方休的决绝与坚定。
夕还未苏醒,神兽并肩而立,九州苍生尚在,天地灵脉未毁,上古先贤的守护意志犹在,他身为山海法师,身负镇守九州的使命,绝不可能后退半步。
即便众人油尽灯枯、伤痕累累;即便眼前强敌,远超此前黑袍邪主;即便对面是整个域外深渊、是灭世浩劫,他们也会以残躯为盾,以神魂为祭,以性命为筹码,死守九州疆土,寸步不让,护天地山河,护世间生灵,护身边同伴,至死不休!
天际裂隙暗涌不止,深渊威压弥天盖地,九州山河危机四伏,万古浩劫正式拉开帷幕,一场关乎九州存亡、众生生死的终极死战,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