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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流言蜚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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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势站起身,道:“现在没事儿了,少挚,来阳台,教你一些坎宫的咒子。”

话音刚落,另一边的白兑已经把手里的东西收了收,冷声提了一句,说想让风无讳去问问老板有没有多余房间,多开一间房,过去洗漱休息,坐一天的车累了。

这句话一落,屋里那股被蜚炁、艮尘、暗线压得太紧的气,终于被扯回了一点人间。

一番微妙的对话结束,几人重新动起来。

有人理行李,有人收茶几上的纸,有人去拿洗漱东西。

木楼里那点微潮的暖意,被这些细碎动作慢慢带起来一点,至少看着不再像方才那样,一屋子人全钉在同一口气上。

刚到阳台。

少挚随后而至,唇边的那点笑意还没散。

阳台外夜风很凉,顺着木栏杆一缕一缕往里钻。

远处山影黑着,水声隔雾传来,闷得像伏在夜色深处的一口旧井。

寨子外头偶尔有狗叫,叫了一声,又很快熄下去。

木栏上挂着一点湿意,手一碰,便是凉的。

长乘眼尾往屋内一扫。

屋里几人正在忙着各自收拾,脚步声、翻包声、压低了的几句交谈,都隔着一道门和一层灯光,模糊地浮在后头。

下一瞬,长乘指尖一旋,当即布下隔音障。

屏障一起,外头的风声像被切薄了一层,屋里的动静也忽然远了。

长乘硬生生压下一口气。

可那口气压了半截,额角青筋还是忍不住一跳。

他盯着少挚,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又像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真说重了:“…...我又是哪句话得罪你了?!”

少挚眨了眨眼,满脸无辜,连那点笑都没褪:“嗯?此话怎讲?”

长乘盯着他,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少昊!?”

少挚轻轻一笑,像这两个字叫得他很受用,又像根本不在意:“呵呵,蠃母司不是想曝光海内的事儿么,我只是顺水推舟啊。”

长乘被他这句堵得气血都往上冲了一截:“你?!”

他往前凑近一步,眼神压得极紧,像是生怕这话再拐到陆沐炎身上去:“冥枢殿我尚未涉足半步,小炎身上的变化,我也完全不知道!”

这话说出来,已经不是辩白了。

更像他自己也在强行给某件事划界。

长乘盯着少挚,一句接一句往外压:“自入院以来,你几乎是日夜跟随,任何事情,我动没动手脚,你能不清楚?!你若是现在因为小炎进步突飞猛进,那可赖不到我头上,她是离火精石,稍微有点儿火星说不定就能摩擦出来,这可能就是她入了学院本来就能有的自然反应!”

他说得很快。

越快,越像这话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

少挚听完,只微微点头,神情乖得出奇:“哦。”

长乘被他这个“哦”堵得胸口一闷,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又生生咽下一口气,盯着人问:“你,我,我还有什么事情,是让你不舒服了?!”

少挚看着他,笑意淡淡,反倒像终于等到他说完了:“看来方才这些话,蠃母司早就憋着,现在终于找着一个机会自证了。”

长乘太阳穴猛地一跳:“......你!?”

少挚眼神直直迎上去,月色压进他眸底,细而冷,像刀面一晃:“只许你说蜚,不许我说蜚为何不能形成么?”

他说得慢条斯理,偏偏每个字都落得很准。

“只许你说实话,好言提供线索,我便不可么?”

长乘喉头一梗。

那点被少挚当场戳穿的不安,几乎立刻就漫了上来。

他盯着对方,声音都绷紧了:“......你,你是少挚,不是西方白帝少昊,再怎么......你,你也不该说出和自己目前身分不匹配的话,你,你不知道小炎是什么状态么?你可以模仿她......”

他说到这里,话已经有些乱了。

不是没想好。

是太急。

少挚唇角微微一勾,像是终于听到最要紧的那句了:“净梵山的蜚炁松动,石位互认,你是一点儿也不提呢。”

风在这一瞬,像是忽然止了半拍。

外头树影压着栏杆,夜色沉得很。

连远处那轮新月都像被云边轻轻按住了。

木楼下偶尔一响的风铃声,也在这一下静了。

长乘一怔。

他是真没想到,少挚会把这句话这样直白地抛出来。

一时间,他竟什么都没接上:“......”

少挚眼神微眯,语气却仍旧轻缓,像在笑,又一点都不像在笑:“转着圈儿的将这些糊弄过去,只用离火的修为掩盖,老生常谈一些没必要的废话……”

他顿了顿,看向长乘,眼神透不出任何情绪:“蠃母司,你把西方帝尊......当成什么?”

长乘神色一紧,立刻想解释:“......不,我并非......”

少挚却压根不给他补那半句的机会,笑着把话截断了:“你是担心,我阻拦石位互认是么。”

长乘心里一凛,面上却更戒备了:“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少挚低低笑了一声,像听见了什么孩子气的嘴硬:“呵呵,这天下的鸟儿,都是我的探子哦。”

月色从栏外斜斜落进来,照在他棕色的卷发上,发丝边缘浮着一层很淡的光韵。

他微微歪头,语气轻得近乎温柔:“净梵山的那处庙宇,香灰是怎么落下的,我看得见,银铃的声音,我也能听得到呢。”

长乘一下哑住:“......”

所有推诿,所有搪塞,所有想再拖一拖、遮一遮的余地,都被这句轻轻巧巧地抹干净了。

两人静默下来。

夜风终于又吹了起来。

从栏杆外穿过,带着山里特有的冷与湿。

远处瀑布的水声隔着一层又一层山影传过来,沉而不断,像有某种旧东西一直伏在黑里醒着。

天上新月薄得很,像才磨出来的一弯冷刃,悬在寨子上空,照得底下的木楼、石路、树影都泛着一层淡白的旧意。

少挚转过身,看向月下的寨子。

他的侧脸平静得近乎没有波澜。

连说出来的话,也平静得不像话:“蠃母司也是日夜跟在我身边呢,从引离火入院、哀牢山、哈巴雪山、贵州、乾石、坤石、到如今的石位互换,这些因果推动,知道归知道,本帝可曾动过半分手脚?”

长乘没应。

只盯着他。

少挚像也不在意他的不答,目光仍落在外头,声音平平地往下走:“海内诸神,不得参与人间因果,即使是他们石位互认,即使八石重聚,即使开启人神共治,依照人类嗜爱猎杀的本性,本帝只需守静,分秒的我族因果反馈到身上,这海内诸神之首,指日可待,本帝何苦与凡人相争自损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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