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寒衣调 > 第268章 换皮

第268章 换皮(2/2)

目录

云似锦望着他,见他一提“师尊”就不禁弯下的眉,微扬的唇角,不由得来了兴趣。

她含笑追问:“哪位贵人竟有这番能力?紫芜台的素问真人?”

能救下那时那般情况的秦随,又能修复其筋脉,还是长留中人,联想到秦随出现在紫芜台,云似锦第一想到的人物只有素问真人。

她说得自信,可却见秦随摇头:“师尊并非紫芜台中人,而属辞旧堂。我此番也只是来紫芜台送些东西。”

“辞旧堂?炼器师?”云似锦挑眉不解,小声嘟囔:“炼器师怎么还管炼筋的……”

秦随笑而不语,未多解释,“那现在云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为何来了长留?”

问题回到自己身上,云似锦抿着热茶,边摇头边叹气:

“嗐,快别说了,接了个单,有个病患在此,害得我跑这么远,挣的都没有花的多。”

说罢,她仰头饮尽杯中茶,弃杯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下山去,若是被发现可不得了。”

“这般急?”秦随也站起。

云似锦走出亭子,笑意从眼底漫出来,随性又坦荡:“毕竟是外来者,可不兴久留的。”

“小狐狸,你可不得揭发我哦。咱们下次再见。”

女子眉眼明媚鲜活,说话时尾音轻轻上扬,没有半分故作娇柔的姿态。

“姑娘且放心。”秦随应着,目送其离开。

良久,他方才收回“视线”。

感应着桌上茶盏所在,秦随一一将其收起,可在碰到云似锦所用茶杯时,隐隐有股熟悉的花香袭来。

将茶杯拿近嗅了嗅,他疑惑:“金鱼草花香?是给病患用的药?”

是与不是,云似锦已然走远,他也无从求证。

并未过多在意此事,他收下茶盏,提起桌上的朱凌果,照着脑海中的路线而去。

几日前他从水月洞天出关,方才听闻江夜雪身上发生的事,他想见江夜雪,但是不能,只能听从魏茧的安排,等着江夜雪思过结束。

戒妄台。

戒妄戒妄,亦是破妄。

戒妄台灵气稀薄,罡风裹旋,不利于修行。但却可令受戒者,感受天地日升月落,自然气流涌动,体会冷暖寒凉,抚平心底的躁动,勘破妄念。

可此地对江夜雪并多大作用。

佛言:妄无自性,因迷而生,悟则千念俱寂,迷则万绪丛生。

可他自始至终皆目的明确,未生疑,也无从入迷,何来妄念,更谈何破妄。

此地除了能让他安静养伤,便再无其他用处。

不过清闲下来,他倒是有空好好捋捋还有哪些未尽之事。

翻出许久不曾出现指示的青白册子,江夜雪指尖划过那册上文字,心中却在计算着时间。

十年、两年、一年,距离江岁新所留下的昆仑问道十五年之约只剩下了两年。

两年之后的昆仑问道,只要江浸月安然度过,月柒然便会应约出现。

也就是说,再过两年,他便可离开这方世界。而在这两年里,他必须竭力完成江岁新的所有委托。

江浸月的成长有魏今朔以及弥虚子在,并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在其有生死之危时拉其一把便可。

至于昆仑问道的劫到底是什么,江岁新没有提示,估计只道到时才能知晓,他现在想再多也是徒劳。

他真正要担心的是与云梦九歌定下的那层天魔誓约。

三护云梦九歌于危难之中,以及护南流景至大乘之境。

这两个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在短短两年内解决。

且不说能不能解决,主要云梦九歌也不能在两年内就接连受到毁灭性重创吧。

不过万事皆有可能,谁也说不定。

他当下要务还是得先帮南流景解了心魔,强化道心,助其修行一路顺畅才是。

话说,南流景的道心是什么?

江夜雪忽然发现他忽略了一件很严重的事,他貌似都不怎么了解南流景,竟连对方修什么道也不清楚。

“南流景……”

轻喃这三个字,江夜雪脑海却是浮现他们在青云幻境中的初相识。

小家伙小小一个,胆子是真的大,生死面前都无所畏惧,也是真的聪明,从短短几句话中就能找出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这一对比,江夜雪觉得长大后的南流景简直一言难尽,小家伙小时候的聪明劲呢?

虽然造成南流景性情变化的因素他占了不少,但他那也不是有心的,谁知道阴差阳错地就变成这样了。

但事已至此,唯有找寻办法解决方为上策。

思过之期已过半,这些时日,魏茧逢着闲暇便会偷偷摸上戒妄台,江夜雪也习惯了有个人时不时冒出来,吵吵他耳朵。

所以当身后有脚步响起之时,江夜雪头也没抬,右手握着把刻刀,左手中是块方形白翠玉石。

他习惯性问出口:“不是前两日才来,怎地又过来了,还是辞旧堂那帮孩子惹你生气,专门来这躲闹腾?”

都说天才不懂普通人的痛苦,魏茧现在是多有感触。

炼器一道上,他作为一峰之主,炼器天赋自是不俗,所以他也就想不通,为什么他教导的那么简单的原理,那些弟子只会睁着清澈的眼望着他。

脾气暴躁的他只好来江夜雪这里缓缓。

这次,江夜雪自然而然地也以为魏茧是因此而来。

可他却迟迟没有等到魏茧回应。

他疑惑抬眸,只见来人哪是魏茧,而是淡梦尊主——李厌戚。

李厌戚双手环臂,微微歪头挑眉:“看来破云与你交情倒是不轻嘛,以前他可死活都不愿踏进执法堂一步,如今倒因你把这当家回呢。”

手中的动作顿住,江夜雪收下玉石和刻刀,起身对上李厌戚审视的视线。

“破云长老心慈,对弟子多了些怜悯亦属正常。”

“哈哈哈~”,李厌戚轻声朗笑,眼中不经意流露出对忆往昔的怀念,“不必自谦,能让他为你如此上心的,也是你的本事。”

“不过,”她说着,语气却是骤然一沉,“破云也不是良善可欺之人,你最好别触犯他的底线,否则,无论是谁,他皆能誓死破之。”

这话听着奇怪,似警告,又似提点。

江夜雪也不知有没有听懂,浅笑颔首:“是人皆有原则脾性,长老这性子,挺好的。”

在意识不对之时,能果断抽身,不矛盾不内耗不为难自己,怎能不好。

“好感悟。”李厌戚赞赏点头,“那倒是提前祝你和他都没有反目那一日。”

李厌戚亲眼见过,有两个人,不对,应该是好几对人,开始时情同手足,为对方甚至能豁出性命,可最后却以你死我亡的结果收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