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感他所感,痛他所痛(1/2)
“尊主来此不单只为此事吧?”江夜雪没应,直问李厌戚来此目的。
“呵呵~”,李厌戚轻声哼笑,再抬眼已敛下伤春悲秋的神色,目光凌厉。
“本尊只是好奇,能被青云令选中之人,行事竟这般没有脑子,不仅没有处理掉危险,还闹出那么大动静来。”
这话一出,显然直接向江夜雪挑明了身份——她亦是云梦九歌中人。
闻言,江夜雪眉峰微蹙,也收下了往常待人温润亲和的笑脸。
他没有解释,只道:“尊主不觉这整件事都过于巧合了?”
“我与那位雪公子不过初相见,他怎知我会因少主而折返,取他性命?”
“再者,半山梅林中少主布下的阵法可不少,但生死面前,他可一道阵都没启。这不就是专门为我而设下的圈套?”
江夜雪自省,在雪公子明晰自己对他的杀意,却没有做出什么有效反抗时,他就应该发现不对,是他大意了。
“他们……知晓我的身份。”
“你是说……云梦九歌有内鬼?”李厌戚瞳孔微缩。
江夜雪:“明面上,我与少主不过普通同门,若非知晓那层关系,何必专门为我这小小炼器师下套呢。”
他没说最能证明的一点——他才是真正的江夜雪。
李厌戚蹙眉深虑:“此事,我会查明。”
但话落,她却又奇怪看向江夜雪,不解问:“你明知那位雪公子是解流景心魔的重要因素,却还选择出手,此举又是何意?”
她以为江夜雪会解释其行为,可对方只是轻蔑一笑:
“尊主是觉得一个赝品,还是一个不怀好意的赝品,真能帮他解开心结?”
“赝品?你如何证明!?”李厌戚诧异。
江夜雪仍旧没解释,转眼望向那片妄念海,掌心浮现初具雏形的方形玉石。
“假的真不了,那人瞒得了南流景一时,瞒不了永远,经此遭,他已经对那人有了疑心。”
蓦地明白什么,李厌戚看着戒妄台中不受妄念海半分影响的人,心下微惊:“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什么也不辩驳?”
不辩驳,不明者就会生出探究之心,就会去追查真相。
江夜雪不解释他行此事的原委,南流景必然会去查个明白,也就自然会发现那些不曾留意过的疑点。
而此计能不能成,还有一个至关要点——南流景信谁更多些。
“你凭何觉得流景会信你?”李厌戚不明白对方的自信从何而来。
手中方形玉石在空中打了个旋,江夜雪侧头看来,唇角噙着抹笑:“他或许不信我,但他……信江夜雪。”
信真正的江夜雪,信他在青云幻境中所认识的那个江夜雪,信能在不归陵中一人便可对抗十数万怨魂厉鬼,护他周全,令鬼王修为的何不归都忌惮的江夜雪。
那般厉害的江夜雪,怎会在千山镇中轻易受伤?
那般漠然薄情的江夜雪,怎会是春风细雨那般的温柔骨?
赝品仿得再像,终归是赝品,自然也会露出马脚。
“哈~”,李厌戚了然轻笑,遂也望向那片混沌的妄念海。
“不怪流景明明是受害者,却还替你求情,你还真是了解他。”
江夜雪把玩方形玉石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他依旧没有回应,反而向李厌戚问出了不少人心中的不解。
“所以尊主为何要放他离开,还让他受雷罚之刑?”
“放他离开?”李厌戚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遂用一副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江夜雪,“你莫不是忘了,你们身上各有一块青云令,可以不受时间空间限制,出现在对方附近。”
江夜雪:“……”
江夜雪扶额,他确实忘了,这招他也用过。
“至于雷罚之刑,长个教训罢了。”
李厌戚说着坦然,但江夜雪是不信的。若只是教训,雷罚之刑未免太重。
此行目的已达,李厌戚并无久留之意,但临走前,她还是问道:
“下步棋,你打算如何走?”
江夜雪手中方形玉石再次在空中打了旋,他勾唇:“那便看他们是怎么走的了。”
李厌戚:“……”老娘平生最讨厌你们这堆爱下棋的。
“别玩火自焚就好。”
丢下一句,她飘然而去。
对峙一场,李厌戚才惊觉,往日这位不起眼的小炼器师气势半点不输她,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危险气息。
两人各怀心思,暂结此事,坐等鱼儿上钩。
戒妄台又只剩下了江夜雪一人,收回远眺的视线,他拿出刻刀,盘坐而下,迎着罡风,继续一刀一刀刻着那方形玉石。
淡梦居,无色莲域。
南流景盘坐莲台之上,周遭精纯的魂息在似云似雾般流转。
三个月,雷罚鞭中劫雷之力与缠在他神魂之上的那股阴煞,已相互消磨殆尽。
神魂之上压迫消减,可南流景不知为什么,他脑海中仿佛封印着一件他不知道的东西,在劫雷之力无数次冲刷下即将破壳而出。
“噗——”,没有预兆的,他先是觉脑海中似有一根弦断了,随即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无色的莲瓣之上,那口暗红的血尤为刺目扎眼。
南流景捂着胸口咳嗽,正惊疑自己状况,不料下一刻竟直接失去意识,栽倒在地。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模模糊糊,南流景只觉浑身无力不受控制,睁不开眼,耳边更是听不清的吵闹。
南流景心下疑惑,无色莲域中怎会有其他人,而且还是很陌生的声音。
“月疯子,你快看那是什么,那可是心头血,江夜雪疯了!!!”
“心头血?心头血!!!”
“……”
那两道声音很吵,吵得南流景头疼,吵得他听不清他们口中的人名,但很快他就闻到了股浓郁的血腥味,以及清新淡雅的莲香。
紧接着便有一道道玄妙的力量包裹着他,眉心蓦地传来一抹清凉。
一瞬间,他感觉身体的束缚统统散去,四肢逐渐有了力量。
他想睁眼,但不能,耳边的声响越来越远,那些人好像都走了。
南流景疑惑:这是师尊请来为他治病的吗?
仿佛又过了很久,南流景终于能掌握身体的控制权,他睁眼,眼瞳中一闪而过出一抹血莲。
来不及观察自己身上的变化,南流景望着面前的陌生场景,脑海一阵恍惚,疑惑起身。
眼前之所虽与无色莲域有九成相似,可他清楚,这里绝不是他晕倒之前的无色莲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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