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暴露(1/2)
“我过得如何?”秦随笑了,他心知自己不该冲动行事,可那一巴掌不受控制地甩了下去。
“鄢时盈,我过得如何,你不该最有发言权,这里就你我二人,你做戏给谁看!”
躲在暗处的魏今朔:做给我看呗。
鄢时盈顶了顶腮帮,吐出口中的腥甜,面上仍旧带着笑意:
“阿随力气不小啊,看来,你的经脉又恢复了。两大狐族的纯正血脉,还真不一般。”
他说着猛地朝秦随迈出一步,逼得秦随只能往水潭更深处踩去。
“阿随,把你这身筋骨换与我可好,你已经废了,看在你我以往的情谊,最后帮我一把吧。”
他再看秦随的眼中已没了神情,有的只是对货物的盘算。
夜很深,可月光很亮,秦随覆目的白绫上洇出殷红的血迹清晰可见。
“呵~”,秦随垂首轻嗤,是对过往种种的所有嘲笑,他解开了白绫,还在流血的眼看向了鄢时盈。
“鄢时盈,想要我的筋骨,那便来拿呀!”
鄢时盈却做出无奈摇头状,“阿随,你这又是何苦呢~”
上一刻还在温柔劝说,可下一瞬,他已然掐住秦随脖颈。
“阿随,你又能重新修炼又如何,你我的差距你以为还能拉得回来,何必自寻苦楚呢。”
五指用力,手中人绝美容颜上便显出痛苦花色来。
血泪滴落,染了一池的潭水。
秦随忍着疼,也不顾鄢时盈能一掌捏碎他的咽喉,手中白绫径直缠上鄢时盈脖颈。
鄢时盈察觉不对,当即要松手撤身,却见秦随一脚踢了过来。
鄢时盈连忙后撤拉开距离,躲过那一脚。
退出水潭,他摸了摸脖子上勒出的红痕,眉目阴沉。
“如此,阿随,别怪我不讲情面,可是你先动手的。”
秦随意识到什么,“枕月,去。”手中白绫再次袭向鄢时盈。
但已来不及,鄢时盈已掐完诀,虚空浮现的金色符文直接穿过白绫,打向了他。
符文控身,秦随无力动弹,枕月折回,护卫在其身前。
鄢时盈再次走近,眼底全是得逞之色,“阿随,我们交手多少次了,你怎么还觉得自己躲得过。”
话落,他再次掐诀。
“百傀,噗——”
但法诀未完,他便毫无防备地被一脚踹进了水潭之中。
魏今朔居高临下睥睨着两人,周身自带威仪。
“哪个峰的弟子,竟敢触犯门规对同门下手,你好大的胆子!”
突然出现的第三个人,镇住了鄢时盈,但并没有吓着秦随。
鄢时盈不认识此人,可秦随认识,他虽看不见,但认得声音。
“他怎会在此?”秦随不解。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随张口欲言,下一刻却感知自己被点了几处大穴。
以为对方又要对自己出手,他心下不由惊骇,可没想到控制他不能动弹的符文竟被解开了。
“你——”
魏今朔没给秦随说话的机会,拉住人手腕便出了水潭,走前,他冷冷瞥了眼刚稳住身形的鄢时盈。
他也没给鄢时盈辩解的机会。
“念你初犯,又是外来人,此次只予以警告,若还有下次,我执法堂可不是摆设。”
语罢,他拉着秦随径直离开了此地。
鄢时盈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喊了一句:“阿随,你我可要各自珍重啊。”
这话,秦随听到了,魏今朔自然也听到了,但秦随没有理会,魏今朔也只当是废话。
回辞旧堂的路很长,秦随一直被人抓着手腕,跟着其步伐,白绫枕月一直没有机会戴上,只能捏在手中。
他倒不累,只是觉得奇怪,他怎么感觉拉着自己的这人在朝他生气。
两人手腕上的银镶玉镯不时相接,叮咚作响。
魏今朔瞥了眼秦随腕上与自己相差无二的玉镯,又一记冷哼。
辞旧堂在前,那一直沉默的人终于开口了。
“跟人幽会呢,跑到抚月台那偏远地去,死了都没人发现的。”
闻言,秦随心底的忐忑竟是散了些,这毒舌模样,是那人无疑了。
他解释:“不是幽会,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魏今朔冷哼:“阿随阿随的,唤得那般亲热,那可不就是你的小情郎,去验证他还记不记得你~”
话落,他还嗤笑补一句:“但貌似验证错误喽,人家可念不得情谊,一心要你所剩价值呢。”
秦随抿唇,被抓住的手想挣脱,可非但挣不开,反而被抓得更紧。
魏今朔:“怎么,被说中了,羞愧难当了?”
秦随无奈止住步子,抬眸对上魏今朔犀利的目光,他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在视线对上的下一息,魏今朔便转头避开了。
“是情郎。”他承认,“自情窦初开,便一直喜欢着,他的声音、气息,所有一切都深入骨髓。”
那双眼,明明一片死寂,可魏今朔仿佛能在其中看见他回忆过往时的绵绵情意。
“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秦随的询问,打断了魏今朔即将发作的怒火。
魏今朔:“我要不满意呢?”
“那还有一个答案。”那张清媚面容漾开一抹苦涩笑意,他笑着:“还记得葬花茔时,我经脉俱断,容颜尽毁的模样吧。”
“我的手筋脚筋是他用浸了辣盐水的刀挑断的;那般刁钻精准的挑扯技法,还是往日我手把手教他剖鱼抽筋的本事。”
“我的丹田,是他约我比试切磋,趁我不备,亲手搅碎的;先前我教他此招时,他可兴奋了,可太兴奋了。”
“事实证明,他真的很好学,学得极好,我也是荣幸,竟也当上了名好教习。”
他解释,但不知是对魏今朔解释,还是在说服自己。
一直被抓着的手被松开了,秦随顺势往旁迈了步,拉开两人距离。
魏今朔原扬起的唇角在那一字一句中耷拉了下来。
魏今朔想问,这人是怎么能笑着说出那钝刀刮骨般的经历的?
但他嘴上却是这般回应的——
“故意夸大悲惨遭遇,向我博取同情,那你可找错了人!”
秦随没有辩驳,只道:“这是你想要知道的答案,信与不信,在你。告辞。”
重新将白绫覆于双目之上,秦随抬脚朝辞旧堂而去。
他没问魏今朔为何出现在抚月台,又听到了多少,又为何出手帮他。
可没走几步,耳边再次传来魏今朔的声音,“管好你自己,少掺和别人的事,下次可没这么幸运。”
他回头,但那人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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