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真正的目的(1/2)
演武场青石开阔,天光倾泻而下,落得满地澄澈。
南流景听令前来,可却不见伏安羽身影,就连旁的弟子也不见一人,心下不禁觉得奇怪。
唯见擂台之上一蓝紫倩影。是位头戴面纱身侧立着漆色琴匣,且修为深厚的姑娘。
南流景莫名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此人,上前见礼:“弟子南流景,受栖蘅君上之令而来,不知前辈是?”
慕徵缓步踏至台沿,素手轻落身侧琴匣,漆木匣身磕碰青石,一声闷响过后,匣盖开启。
她未取琴,竟是抽出一柄长剑,剑身上印着听徵二字,泛着淡淡寒芒。
“你便是三年前斩杀大魔九魇的那名少年?”她语声隔着轻纱淡淡飘来:“不周山,慕徵,特来请教。”
南流景眉峰微挑,并未应战:“前辈谬赞,绞杀九魇乃师门一众长老弟子共同协助,非我一人之功。”
“前辈修为深厚,流景实不是前辈对手。”
慕徵面纱下的唇弯了弯,但并因此放弃:“不必自谦,能斩杀九魇,必然有过人之处。你我压制修为,只论剑术,不论输赢。”
见此架势,南流景心知此战免不了,可他还是没有开口应下,视线环视过四周。
知晓他在找什么,慕徵轻拭着手中剑,为其解惑:“不必再等,此战栖蘅君上知晓,他们有要事商讨,故只有我在此等你。”
南流景视线重新落回擂台中的人影上,思虑一番,终是点头应下。
“如此,还请前辈指教。”
“全力以赴便好。”慕徵抬手起势,可当瞥见南流景手中的普通仙剑时不禁蹙眉。
她好心提醒:“用这把剑,你赢不了我。听闻你有把名为照雪的好剑,何不用它?”
南流景仍旧没换:“前辈出招便可。”
“如此,也罢。”慕徵也不再劝,执剑凝神。
话音未落,她已然抢先出剑。
原以为她身负琴匣当是擅长音律的音修,不曾想其剑法也是精妙绝伦。
她的剑法全然不似女子的温婉路数,招式大开大合,剑风劈裂周遭空气,破空锐响连绵不绝。
蓝紫裙裾随身形辗转翻飞,足下青石被劲风扫起细碎石屑,身影倏忽来去,快得只剩一道流转的紫蓝残影,长剑横竖劈刺,招招直奔要害,不留半分情面。
南流景不敢怠慢,手中剑出鞘,剑光层层铺开,以守势从容格挡。
可慕徵剑速太过迅猛,大开大合的剑势裹挟沉猛劲力,每一次相撞都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手中剑甚至出现了裂痕。
“叮——”又一竖劈落下,南流景提剑格挡,可那把剑竟径直被斩断。
危机时刻,他腰间的芥子袋一阵刺目白光闪现,竟稳稳接住了慕徵这一剑。
慕徵目露讶异,随即轻笑:“你不用它,它可不乐意。南流景,比试亦是寻自身不足,你该认真对待。”
南流景握住出鞘的照雪,面色却是复杂的,但随即化为了释然,垂眸对照雪轻言:“这般,便当你不生我气了。”
照雪剑自三月前半山梅林之事过后,栖蘅君上便交给了他,可它似生了气,再不与他有半分感应。
照雪不语,只是剑身寒气愈盛,以至空中都飘起了霜花。
慕徵见此,眼中也终于有了几分认真,反手握剑,步子后撤,身体下压,蓄势待发。
“流景,这一剑可要接好了。”
她话音未落,人却已不在原地,剑起无声,可擂台上的青石已出现道道蛛网裂纹。
南流景辗转腾挪于剑光缝隙之间,借青石台面迂回卸力,霜白剑光层层拆解扑面而来的凌厉剑招,几番缠斗,台面上落满剑刃劈出的深痕。
缠斗百招过后,南流景寻得一处空隙,照雪剑斜挑直刺,意欲破去对方大开大合的路数。
谁知慕徵早有预判,骤然收阔剑式,长剑旋身横削,变招迅捷突兀。
南流景仓促回剑阻拦,剑尖堪堪撞上对方剑脊,腕间一震,照雪剑偏出寸许。
慕徵剑尖稳稳停在他心口一寸之外,攻势就此收住。
风拂动她覆面轻纱,裙角余风缓缓落定。
“真真,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云梦九歌慕氏长女,慕徵,见过小少主。”
……
止欲轩。
伏安羽、易清贤、李浊贤三人对坐品茗。
伏安羽放下手中瓷杯,点明几人来意:“所以三位前来,是为流景之事。”
易清贤颔首:“流景乃我云梦九歌少主,而今身份已被暗中暴露,此番又被不轨之人算计,再留在长留,只怕祸端不断。”
李浊贤品着杯中茶,并未插话,但显然心思并不在此。
伏安羽是清楚云梦九歌过往处境的,知晓其中厉害之处,他也无意阻拦。
只言明道:“虽说师兄不在,长留事务由我全权负责,但流景此事,还需得我师姐同意方可。”
闻言,李浊贤神色终于有了几分变化。
易清贤轻笑:“不瞒君上,我们此番也是专门来求见淡梦尊主的。故人分别数百年,还望能与尊主相聚一番。”
“剑主客气。”伏安羽说着起身,在前引路:“少有人能进得淡梦居,我领二位前去。”
“有劳君上。”易清贤和李浊贤也随之起身。
“也不知阿徵与流景比试得如何,阿徵这孩子被我养得下手没轻没重,不知道有没有放放水,若是伤着流景可就罪过了。”
易清贤念叨,老父亲的担忧是全表现出来了。
但迎接他的率先是李浊贤的一记不屑白眼,以及对方无语地撇下唇角。
仿佛在说:你要真担心,会同意慕徵去找她素未谋面的小弟比试。
伏安羽提议:“算算时间,他姐弟二人也应比试结束,可要过去瞧瞧?”
易清贤折扇轻摇,却是拒绝:“不必,比试结束,阿徵会向流景说明的,他们也会到淡梦居,我们先去便可。”
李浊贤抱剑斜眼看着易清贤与伏安羽客套,心道:面上说得父慈女孝,实则肯定在大笑——阿徵,你爹我这次肯定比你快。
而另一侧,南流景和慕徵也在前往淡梦居的路上。
南流景几乎只用了三息就信了慕徵所言,也自然也猜到了对方为何出现在此。
“长姐是来带我回去的?”虽然明知道答案,但南流景还是问出了口。
慕徵颔首:“他们已经盯上了你,麻烦只怕会接踵而至,长留待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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