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寒衣调 > 第278“听闻你因我行了许多荒唐事,特来瞧瞧。”

第278“听闻你因我行了许多荒唐事,特来瞧瞧。”(2/2)

目录

他难受蹙紧了眉心,却挣不开半分,只能任由对方那黏腻的冰冷的手抚过他的眉眼。

“……那么漂亮眼睛,”鄢时盈喃着,指尖却是猛然用力:“可怎么就是识人不清呐~”

南流景眼窝处出现了两道血痕,他以为他会就此失去双目,但那只成爪的手并没有挖下去。

最后一刻,鄢时盈停住了,他钳制南流景的手骤然一松,神色惋惜:“这么漂亮的眼睛没了多可惜,留着还能多看看呢。”

他起身,甩了甩衣上沾染的血和雪,语气轻快:“小少主,下次可千万别一个人追那么远咯,我们来日再会~”

言罢,他潇洒转身接过朝他飞来的粉翼灵雀,大步朝清梅小筑外走去。

可一步两步,他离那扇门越近,风雪簌离之声却越来越远。静,太静了,静得就算蠢笨之人也能觉察木门之外的不正常。

鄢时盈止住步子,他垂眼,面上笑意一点点散去。

一粒石子飞出门外,一息、两息、三息,毫无变化。可鄢时盈再上前一步,却见方才还大白的天色转瞬即黑。

一道刺目金光闪过,那粒石子处赫然落下三尺深的剑斩。

黑夜之下,层层流转运行的金色阵纹分外醒目。

鄢时盈额间青筋直突突,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已撑着照雪起身的南流景,“怀阴四九阵,你想跟我同归于尽?!”

双眸的疼痛让南流景睁不开眼,不然他就能看见鄢时盈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终于开口:“交出不死玑,你还有机会逃。”

他率先找来这里,其他人自然也会跟来,被算计又如何,他困住了人,起码弥补了些许过错。

鄢时盈后槽牙咬得嘎吱响,挥散肩头的粉翼灵雀,他闪身向前,一把擒住南流景脖颈。

“南流景,把阵给我解了,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他说着,指间使力,南流景脖颈肉眼可见的凹陷,痛苦弥漫上眉眼。

南流景艰难张口,却道:“还有十五息,栖蘅仙君便能赶来,是该你做抉择了。”

鄢时盈目眦欲裂,却也毫不示弱:

“十五息,足够我杀了你这个淡梦尊主唯一的徒弟,让她那一脉彻底后继无人!”

“咳咳……咳……”南流景应该是在笑,可是他笑不出声来。

无声的讽刺激得鄢时盈一把将人摔去木门前,激起尘雪飞扬。

“咳咳咳——”,南流景剧烈咳着,呕着,落雪绿梅之上一大滩红色。

朽灵散的毒素在迅速蔓延,他整个脏腑经脉仿佛被浸透盐水的刺鞭抽打过一般,火辣辣的疼,脏腑似在一块一块被腐蚀粉碎。

耳边再次传来鄢时盈的怒吼。

“南流景——,你别忘了,你可是云梦九歌的少主,我以你作挟,你觉得他们会选择谁?”

双目的刺痛终于过去,南流景睁眼,明明还在吐血,他却又在笑:

“你既不是江叔,我自然也有可能不是云梦九歌真正的少主。以我作为要挟又有何用?”

他不言有用无用,却一句击溃鄢时盈名为冷静的弦。

鄢时盈有句话说得很对,他身躯孱弱,那么云梦九歌为何要推他做一门少主呢。

鄢时盈赤眸阴沉,没有探究之欲,只有被困恼怒急需泄愤之念。

“既毫无用处,你便去陪你那好师尊吧!”

他右手蓄力,无形的魂丝瞬间缠上南流景四肢,稍一用力,南流景那身蓝衣又多几道血痕。

“知道吗,杀死李厌戚的就是这招千丝万傀,叫她浑身动弹不得,活生生沦为不死血树养料。”

相识半载,鄢时盈清楚南流景的脾性,这人就是倔,一旦认定什么,就是死也不会松口。

他清楚他从南流景口中得不到怀阴四九的解法,既如此,便杀了他给自己泄泄愤。

“我这就送你上路!”

他音色发狠,千丝万傀骤然收紧,誓要将南流景大卸八块。

可,“铮——”,金石相击声刺耳欲聋。

照雪绞丝,剑身一侧,“叮——叮——叮——”,方还坚韧可断万物的千丝万傀竟骤然被斩断。

而执剑人,乃凭空出现的一白发赤眸的男子,面相温润,天水碧色衣着腰间挂着串玲珑骰子。

千丝万缕傀被斩断,鄢时盈受其反噬,呕出一大口血。

他怀着满腔怒火看向来人,却在看清其样貌时,瞬间惊愕住。

“你、你是……江夜雪!你怎会在此!?”

“我在何处,还需向阁下报备?”江夜雪低头抚着剑,叫人看不清楚情绪,不知是喜是怒。

南流景本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不曾想却感应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他模糊望着身前那背对着自己,却格外熟悉的人影,指尖发颤,心口苦涩憋闷,他张口,却又呕出一口黑血。

闻声,江夜雪回头,见南流景这浑身的血,又是烧伤又是剑伤的模样,不禁蹙眉。

“怎么每次都弄成这样,就那么不想活?”

他收剑蹲下身,干脆利落地往南流景嘴里塞了颗培元丹,“咽下去。死那么好的事还轮不到你。”

对上那澄澈冰冷的赤色瞳眸,南流景紧紧抓住那给自己喂药的手,他未语,却又无声说了很多。

江夜雪拍了拍其肩膀,浅笑:“听闻你因我行了许多荒唐事,特来瞧瞧。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南流景微怔,抓着人的手僵住,他不知所措,却又闻那人温声低吟:“慕容真,你可得撑住了,等我处理完他还找你算账呢。”

他的手被拨开了,方才被鄢时盈戳伤的双目又开始火辣辣的疼,疼得他几欲受不住。

他又看不见了,只得尽力去听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江夜雪剑花一扫,剑风呼啸,冷冷看向偷摸准备逃跑的鄢时盈,一剑破空而去。

鄢时盈毫无抵抗之力,照雪直接穿透肩胛骨,将他钉在长廊的木柱上。

“顶着我的脸肆意行事,是真当我不存在?”

江夜雪步步走近,笑得温和,只是那双眼睛太过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叫人胆寒。

鄢时盈意图拔剑,可双手被伤得鲜血淋漓,照雪剑也未动分毫。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