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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拔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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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少有弟子敢靠近的淡梦居,自禁闭令一出,便更难再见人影。

淡梦居内,伏安羽施法结印,阵纹显现,从外界将不死血树形状气息掩盖。

做完一切,他收手深深望了眼魂棺中的人儿,回头嘱咐魏茧:

“阵法我已重新加固,不会有人注意淡梦居异常。你与流景在此看着师姐,有什么异样立即唤我。”

事关李厌戚,魏茧难得没有与伏安羽呛,点头应下:“我明白。”

如此,伏安羽也离开了淡梦居。他作为一宗主事人,着实无法一直留在淡梦居。

魏茧扭了扭脖子,肩头那片桃叶掉落在地,他扫了眼,不以为意。视线随即转向这片被魂火烧成废墟的庭院,心下暗暗啧了几声。

想想这地的一草一木都还是当初他们师兄姐弟几个亲手栽种的,没想到,如今竟被毁成这般。

他心中喟叹着,转眼瞧见低头垂眸的南流景,又是一叹,上前劝道:“小流景,放宽心些,师姐肯定会没事的。”

南流景抬头,没有回答。可魏茧看得清他眼底的愧意与执拗。

“唉~”,魏茧轻拍少年肩头,“你为抓那冒牌货怕也受了一身的伤,先回去休息,这里有师叔在。”

这话如味位引子,引动南流景体内朽灵散毒素突破屏障,不断蔓延,灼烧本就被伤未愈的脏腑经脉。

一股腥甜自喉间涌了上来,南流景咬紧牙关,眼睫颤动,绷直的手背上青筋搏动,紫黑紫黑的。

少年半天不回话,身体还隐隐发颤,魏茧自然生疑。

“流景?”他不自觉抓紧南流景肩头,可询问的话语却被门口传来的声音岔开。

“破云长老,快救命呐!”

闻言,魏茧、南流景齐齐回头,只见江夜雪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院门,一副重伤虚弱模样。

“咳咳——”江夜雪先是重重咳两声,才悠悠解释:“先前在半山梅林时,在下不甚中鄢时盈那厮毒招,如今实在受不住。”

“听闻紫芜台的素问前辈乃杏林神医,只我一介外人,也不知如何求见……”

言外之意:找个人带我去看病疗伤。

看他拙劣演技,魏茧嘴角抽了一下,心道演也不认真演。

但还是配合道:“流景,江道友貌似伤的不轻,你带他去让素问真人瞧瞧,可别在长留出事。”

南流景狐疑对上江夜雪视线,可俩人一唱一和,让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是,师叔。”

“江叔,可是哪里不适?”

他走过去,扶着江夜雪往外去,受脏腑灼烧之苦折磨的他,感应不出江夜雪是否真的受伤,只觉在他扶住对方时,对方也稳稳托住了他。

那一瞬,他明白江夜雪突然出现的用意。

“江叔……多谢。”

江夜雪没应,只朝魏茧点头示意人他带走了。

直到走出魏茧视野,南流景再撑不住,整个人直往一旁倒,幸得江夜雪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冷汗将衣襟湿透,南流景眉峰紧蹙,大口呼吸,只希望能减少些许痛苦。

江夜雪叹息,背起南流景,直往紫芜台。

朽灵散的毒他要是还没有一定把握完全解除,还是得去找素问真人才行。

可还没出淡梦居,他背上疼得意识昏厥的少年,却执拗出声阻止:“江叔,不能去紫芜台,不能去、不行。”

江夜雪拒绝搭理,他不想明白这人为何如此固执,自己都要死了,还管他人死活。

可耳边再次传来南流景虚弱的话语:

“江叔,如今能制衡不死血树的只有我,我不能离开,不能让师叔他们因我身中朽灵散而分心。”

说是不想让魏茧等人担心,但江夜雪还不了解南流景,这人真正怕的是:他们会因他中毒而不让他守在淡梦居。所以从抓鄢时盈回来,他便一直强忍着,不露半点异样。

但这孩子挺傻的,竟是忘了魏茧等人见过鄢时盈的部分记忆,多半清楚他中毒之事。

要不然魏茧怎会和江夜雪一唱一和,要他离开去休息。只他一心扑在李厌戚安危上,不曾察觉。

感觉自己再不应声,南流景得气血攻心,江夜雪回他道:“慕容真,你也明白不死血树需你安抚制衡,你若带着一身伤硬抗,当真觉得自己能撑到他们回来?”

“……我可以。”

“可不可以不是你空口白牙说了算!你这是在赌气,拿你的命赌,拿淡梦尊主的命赌!”

“我不是……”

“可你的行为便是如此。”

南流景被辩得哑口无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说服江夜雪。

江夜雪的步子不曾慢下,背上之人没有再出声,但他能感觉对方浑身紧绷,似在强压着情绪。

江夜雪软了语调,却一字一句道破南流景心底苦闷:“慕容真,你不必自责愧疚,这是一场精心为你和淡梦尊主布好的局,一时中招并不可怕。”

“你我也相见也不过两面,你不熟悉我,鄢时盈又扮得惟妙惟肖,你认错人再正常不过,并非你的错。”

江夜雪不知道南流景听没听进去,只知人没有回应他,只是将头深深埋在他肩上,抱着他的力道一点点加紧。

江夜雪眉梢微蹙,脚下速度慢了下来,甚至变了方向转回南流景住所。

西落院内,江夜雪小心将人放下,扶着其盘坐于榻上。

南流景面白如纸,冷汗如雨不停冒出、滑落,洇湿了素白锦袍,右手被魂火烧伤的位置更是一片血粉色。

江夜雪蹙起的眉就没有放下来过,自芥子袋中取出各色丹药。

他查找一番,先喂南流景服下几颗霜白药丸,再取了烫伤膏为其包扎手臂以及手腕上的狰狞烧伤、剑伤。

江夜雪一边包扎,一边忍不住叨叨两句:“先前回来,原以为你自己已处理好了伤口,不想还真只换了件衣裳。”

南流景咬牙抿唇紧闭着眼,闻言睫羽轻颤,尾尖挂着晶莹水珠,不知是泪还是冷汗。

江夜雪对他是真没办法,口中默念,之前借给南流景温养身体的问雪水珠,自南流景芥子袋中钻了出来。

感应问雪水珠离身,南流景艰难抬起眼皮,错愕、震惊看向江夜雪,同时刚包扎好的右手猛地用力抓住了他。

江夜雪不明所以,但并未在意,顺势将手搭在南流景腕间诊脉,察看其体内伤势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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