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缘何结怨(2/2)
“白媞?”
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魏茧怔了瞬,转头看着江夜雪,但随之回忆起什么,目光最终落在不死血树下魂棺中的李厌戚。
他蓦地一笑:“你都知人家是青丘狐主了,关于她的信息你还能不了解。”
他分明笑着,语调却怅然起来:“白媞(shì)我倒未曾见过,但师姐曾有个青丘好友,常听师姐唤她阿媞(tí),师姐当初前往青丘救援也是因她的缘故。”
“说来,师姐自那次青丘回来后,便再未提过那位阿媞姑娘。”
李厌戚虽没有提过好友情况,但熟知当时情况的魏茧也清楚,那阿媞姑娘要么已香消玉殒,要么……
白媞与阿媞姑娘是否有关,魏茧并未言明,他转头怪异看着江夜雪。
“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江夜雪一外人却突然提起白媞,只能是知晓了什么,来此套他话。
可他盯着江夜雪,对方却始终神情坦然,“也没什么,只是奇怪青丘为何要夺那不死玑,便就随之探听到了白媞狐主疯魔之事,故而对其有些好奇。”
江夜雪故意透露,可魏茧反应竟半点不意外,似警告又似劝告了江夜雪一句:“你一个不知名魂修,关注那么多做什么,顾好自己吧,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魏茧话落,也下了逐客令:“流景情绪不稳定,劳你守着他。”
夜越来越深,浸得他音色都带了几分冷冽与疲倦。
江夜雪嘴唇微动,欲言但终止住,点头应下,“南流景那里有我,不必担心。……不死血树诡谲,你自己也多当心点。”
目送江夜雪离开,魏茧视线重新落回魂棺中的李厌戚身上。
双目酸涩,他闭眼捏着眉心舒缓,可眉间的烦躁却越来越重,最后烦得他一拳砸在旁侧还尚存的枯败桃树上。
呼出的气息分外沉重,他眼皮狂跳不止。
“师姐……就鄢时盈那种小货色,你当真不敌吗?”
这一问,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但是李厌戚给不了他答案。
江夜雪不知在他走后魏茧发了极大的火。
西落,南流景居所。
江夜雪推门,檐角的落梅恰巧落在他肩头,带来三分残留的清浅梅香。
接过落梅,江夜雪垂首轻嗅,唇角微扬,眉间倦色为之消了几分,将红梅小花攥在掌心,他朝内室而去。
帘帐之后,清冷素雅的少年仍在蜷身沉睡,青丝披散,被衾垂落腰间。
他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只是好看的眉时蹙时舒,胸前拳攥得紧紧的,肌肉紧绷,不敢松懈。
江夜雪放轻了步伐,行至少年面前,他盯着少年脸庞静静看了三息,三息后房间中响起微不可察的一声轻叹。
红梅小花落在了少年枕边,清幽的梅香飘进少年梦中,令他紧锁的眉舒了舒。
江夜雪坐在榻侧,为南流景重新盖好被衾。
可看南流景身前死死攥紧的拳,他不禁眉梢蹙起,他俯身一点点将少年拳头打开,动作轻柔,但不可抗拒。
南流景似有所感,眼睫颤了颤,不过终究没有醒来,只不过他从不知力道地抓着自己,改成抓住江夜雪的手,如抓着救命的浮萍。
南流景其实抓得也不紧,江夜雪若想挣开必然轻易,但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坐着,任他抓着他。
他也借此探着南流景脉象,朽灵散已尽数逼出,但以灵力与朽灵散相冲的法子终究粗暴,南流景这身伤还是得慢慢养。
抬眼,借着月光,他再次望着南流景沉睡的面容出神。
“南流景……你究竟是谁呢?”
“……你与慕容楚衣究竟是何关系?我……我好像越来越分不清了……”
他轻喃,感受着少年掌心的温度,抿唇垂眼,掩下了眼底的纠结痛苦。
翌日,晨光大泄。
南流景自睡梦中醒来,他许久未曾睡过如此安稳的觉,昨日拔毒带来的抽筋拔骨般的疼痛悉数退去,当下只觉清爽。
南流景起身,环视四周,房中并无他人,可感应掌心残余的温度,他总觉少了什么。
他方套了件蓝白外裳,便闻一阵叩门声传来,还有一道清冷却不失温雅的声音——“药放在外面了,洗漱好便来服用。”
“好的江叔。”他应着,快速穿衣、束发。
房门从内打开,便见庭院中石桌上放着碗热气腾腾的褐色汤药,旁还备着甜粥和小菜。
南流景走近,并未动筷,视线转了一圈,竟不见江夜雪身影。
“江叔?”他唤了一声,并没有得到回应,“走了吗……”他坐下,眼底是难掩的落寞。
端起那碗温度刚好的汤药,他直往口中灌,药一入口,顿时,他落寞也没了,清早的喜悦也没了,清隽素雅的脸直皱皱。
‘这药怎会如此苦辣??’
是的,这药又苦又辣,叫南流景胃中反酸,咽也咽不下。
不想遭两次罪,他屏蔽味觉,一股脑把整碗汤药都喝尽。
放下药碗,南流景感觉他整个人都是苦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直难受得紧。
“哈哈哈~”
耳边传来轻笑,南流景回头,却见江夜雪端着碟蜜饯正朝他而来。
口苦得说不出话,南流景只能尽力稳下情绪,看向来人。
而江夜雪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他放下蜜饯,没有安慰,反而出声训人:
“谁教你的,吃药也不听医嘱,一口喝了三天的量。不苦就怪了~”
闻言,南流景瞳孔地震,情绪再藏不住,苦巴巴瞪着江夜雪。
江夜雪笑着,却把桌上的粥往南流景面前推了推,“特意多加了糖的,压压苦味。”
“我才不怕苦。”南流景小声嘟囔,但还是接过甜粥,背过身一勺一勺往口中送。
甜粥软糯清香,逐渐淡化了汤药的苦辣。
南流景皱起的眉眼一点一点弯了弯,不禁感叹:“膳堂的师兄师姐换人了吗,感觉味道比以往更加香甜。”
语罢,他回头,亮晶晶的眸子看向江夜雪,“江叔可要尝尝,真的很不错。”
江夜雪收着一旁的药碗,闻言头也没抬,“我在膳堂时便尝过了,确实不错。”
他低着头,南流景也就没发现这人那扬起就没撤下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