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不插电国潮(2/2)
不出意外,“AshokaChakra”被办事人员驳回,理由是容易误导公众,使人误以为该品牌与政府、国家机构存在官方关联。
冼耀文据(英)镑力争,说服办事员往上递交,并表明做好了注册官驳回以及进入公告期后政府方面提出异议阻拦注册的心理准备。
他对“AshokaChakra”这个商标志在必得,这一回搞不定,回头对图案做点变形改动,继续提交第二次,再不行,再改再递交,他不惜养个人专门办这件事。
他是舔狗,舔玛杜芭拉,也舔印度,恨不得成为精神印度人,并立志打造“祖国”汽车品牌。
爱国这件大事,十万卢比起,不贵吧?
抠抠搜搜,十万卢比都掏不起,您也配爱国!
离开商标注册局,再去公司注册处。
拿申请表,股东名单写了两个人,玛杜芭拉占股99.99%,英国人亚当·赫本占股0.01%。
公司名称阿育王私人有限公司。
递交申请后,两人跑了一趟贾姆希德·维克托,玛杜芭拉签了一份《信托申明》,白纸黑字写明:
玛杜芭拉的股份,全部出资款由印度南方控股支付;她仅作为名义受托人,不享有任何股权受益权;股息、分红、出售股份所得,全部交付印度南方控股;股东大会投票,她必须完全遵从印度南方控股书面指示投票,不得自行决断。
玛杜芭拉又预先签署一份未注明日期的《股份转让书》,由贾姆希德·维克托保管。一旦玛杜芭拉违约、身故或发生其他变故,贾姆希德·维克托可以直接把股份转回印度南方控股名下。
贾姆希德·维克托还会做好资金流证据,证明缴纳股本的资金源头是印度南方控股,以防止日后纠纷。
总而言之,表面上看玛杜芭拉是阿育王的超级大股东,实际上一切权利都在印度南方控股手里。
最后,冼耀文和玛杜芭拉签署了一份《分红协议》:玛杜芭拉每年可以拿到等值于阿育王5%股份分红的资金,她身故以后,资金自动注入以“玛杜芭拉”命名的慈善基金。
慈善基金怎么运作再议,或许绝大部分善款定向流入冼氏血脉手中,又或许运营经费极高,以高薪养廉的态度奉养一帮“太太”,让她们的先生心无旁骛为印度人民服务。
嗯,入职合同不能签,出了事就是临时工,亦或者查无此人,纯属冒名顶替。
忙了几个钟头,玛杜芭拉累了,冼耀文带她去了马法特拉尔游泳俱乐部。
此俱乐部对外宣传无种族壁垒,谁都能来,但实行会员制,没有月会员,年会员起步,会员费贵的一批,以友好的态度实现池水洁净。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男女分池,玛杜芭拉拿自个当饺子,只在浅水区蘸了半身,便急吼吼地叫冼耀文去休息廊躺板板。
说是游泳,半边裤衩还是干的,也算是一道美丽风景。
一杯鲜榨青柠水,一杯新鲜上市的甘蔗汁,两个人瘫在躺椅上,冼耀文仅浅呷一口甘蔗汁,几分钟后瞧上一眼,嗐,您猜怎么着,见底了,见底了。
玛杜芭拉人来疯,越管越作妖。
当夕阳西下,玛杜芭拉骑一辆Labretta踏板摩托,载着人形留声机冼耀文,沿海滨大道慢行,海风与车轮一起滚动,玛杜芭拉的笑声感染冼耀文的上下嘴唇,显摆一曲不插电抒情摇滚。
“Lookatthestars,Lookhowtheyshieforyou,Adeverythigyoudo,Yeah~theywereallyellow。”
真丝衬衣沿着玛杜芭拉纤肩缓缓滑落,她微微倾身,贴上冼耀文的唇,软而密地相抵。周遭空气骤然升温,两具胴体紧紧交缠,一同翻落进浴缸之中。
水花轰然漫出缸沿,温热的水漫过肌肤,细碎涟漪一圈圈撞在瓷壁上。
氤氲水汽缓缓升腾,笼住二人交缠的身影。水面不断晃动,将窗隙漏进来的柔光揉成一片片晃动的碎金。
水流沿着缸边淌落在大理石地面,积起薄薄一层水痕。烛火在远处轻轻摇曳,光影在起伏的水面上摇荡。她的发丝浸了水,一缕缕贴在颈侧,呼吸混着温热水汽交缠在一起。
冼耀文抬手,拨开贴在她脸颊的湿发,指腹带着池水的暖意,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水汽微微发哑。
“Cut,替身上场。”
艾瑞斯不在,只能就此作罢。
玛杜芭拉不甘心,横掌拍击水面……
“Cut,替身上场。”
艾瑞斯不在,这场戏只能就此作罢。
玛杜芭拉心有不甘,扬手一掌重重拍向水面。哗啦一声水花四溅,温热的池水溅起老高,落在浴缸边缘,水珠顺着洁白瓷面蜿蜒滑落。
她肩头微微起伏,眼底还留着方才入戏未褪尽的情绪,望着漫开的涟漪,低声嘟囔,“我拍戏从不用替身。”
冼耀文抬手擦去溅到脸颊的水珠,声音平静,“别闹,你伤了,剧组会停摆。”
玛杜芭拉侧过头看他,指尖仍在水面轻轻拨弄,搅碎一缸晃动的光影,“我戏瘾上来了,还没演尽兴。”
“下次,下次一定让你尽兴。”
“又是下次。”一声嘟囔道尽痴男怨女的不满。
下午七点。
冼耀文带着戴安娜卡着点进入泰姬玛哈酒店的宴会厅,坐到最后面的桌子,最不引人瞩目的位子,目光看向主席台。
戴安娜在边上给他做着介绍,“走向主席台的人是拉蒂拉尔?B?梅塔,纱厂主公会这一届的主席,出身古吉拉特棉纺家族,在吉兰冈有一家中型纱厂。”
“公会的主席是选举产生?”
“是的。”
“中小型纱厂占会员总数多少?”
“70%。”
“中小型纱厂和大纱厂有什么矛盾?”
“大厂希望放开配额,支持进口美棉、埃及棉,生产高支纱,面向出口。
大多数中小型纱厂都是老厂,设备老旧,只能适配印度本土短绒棉,他们担心放开配额后,本土棉价暴跌,棉农看到本土短绒棉卖不上价,减少棉花种植,改种粮食、甘蔗,导致供给收缩,货源不稳。”
“这个担心有点多余,国大党高度依赖农村选票,不太可能彻底放开棉花进口配额,最多是调剂。”
“但现在是出口红利期。”
冼耀文侧头看向戴安娜的脖颈,她戴着一条坦马尼经典多层珍珠项链,数股细珍珠串汇集到一个黄金主饰牌,镶嵌祖母绿,坠细小珍珠流苏。
“印度的外汇紧张,要留给重工业、粮食进口,没有多余的用来进口棉花。即使有多余外汇,进口棉花本身就要消耗稀缺美元,出口棉纱换来的外汇,周期长、收益不确定。
一旦国际棉价波动,这笔交易可能变成净亏损。
何况所谓出口红利,收益的大头属于大纱厂,主要风险却要国家来扛,国大党算得明白这笔账。”
戴安娜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随着戴安娜翻译拉蒂拉尔?B?梅塔的发言陷入俗套,冼耀文改为一心多用,目光四处游弋,打量宴会厅里的参会人员。
该酒会是行业商务酒会,商务大于社交,大多数人单独到场,只有极少人带女伴同行,宴会厅里的女人不多,一只手不够数,两只手显得多余。
撇除欧阳佩琳与戴安娜,宴会厅里还有四个女人,两个看气场一眼随从,另两个倒是贵妇气场,其中一个三十出头的年纪,颧骨很高,鹰钩鼻,深棕近乎墨黑的大眼睛,眼窝略深,眼神沉静,表情偏克制、带着一点自持的傲气。
脸型是瘦长鹅蛋脸,下颌线条利落,没有多余软组织;皮肤是浅蜜色,一眼帕西血统,嗯,似乎还有古吉拉特穆斯林特征。嘴唇厚薄适中,薄唇轻抿,涂偏红的唇膏,是英式上流社交的风尚。
身形纤瘦挺拔,肩线舒展,坐姿笔直,自带一种贵族式从容。
类似的气质,他在格蕾丝、艾琳·乔蒙德利、朱迪身上见过,明显受过英式仪态训练。
捕捉到她一刹那开口,观唇形说的是英语,收得克制,面颊没有南亚人讲英语时常有的鼓胀感,颧骨线条随发声轻轻浮现,大概率是从小习得英式口音。
“她是谁?”冼耀文冲女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戴安娜循指望去,“迪恩·瓦迪亚,内维尔·奈斯·瓦迪亚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两个人很早以前因为感情不和而分居,但没有离婚。”
“为什么不离婚?”
戴安娜诧异道:“《帕西婚姻与离婚法》规定单纯感情不和、性格不合,不能作为离婚理由,亚当,你居然不知道?”
冼耀文耸耸肩,“我的时间还没有富裕到去关注离婚法。瓦迪亚家族我知道,不用介绍,这个迪恩重点介绍一下。”
“她的娘家姓是真纳。”说到这儿,戴安娜戛然而止,似乎有意考校冼耀文。
“她是穆罕默德?阿里?真纳的女儿?”
英国在印度早期是搞分而治之的殖民策略,制造了教派政治土壤,但在印度独立的当口,英国其实更希望权力移交后保留统一印度,这样大英帝国可以继续依托统一印度的军队、资源维持南亚影响力。
但穆罕默德?阿里?真纳这位巴基斯坦×父,继承了穆斯林思想家赛义德?艾哈迈德汗的“两个民族”思想,聚合了印度穆斯林精英的恐惧——一旦独立后建立统一印度,人口占绝对多数的印度教徒会形成多数人霸权,穆斯林在宪政、就业、土地上被边缘化。
他坚定不移、铁骨铮铮地打破英国“保全殖民利益、体面撤退”之幻想,逼得英国撂挑子,咬着牙把骂娘话憋在肚子里,“客观上”成全巴基斯坦独立。
“是的。”
“你应该早说她的娘家姓。”
“她嫁给内维尔·奈斯·瓦迪亚一直都是大新闻。”
“她的政治属性不强,我没有放在心上。她既然和内维尔·奈斯·瓦迪亚已经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能参加这个酒会?”
“她和内维尔有两个女儿,跟着她生活,她拿着母系佩蒂特家族信托分红,也拿着瓦迪亚家族信托分红,还持有一些纱厂的股份,在孟买有一些投资。”
“哦,她是独立投资人?”
“可以这么说。”
“你认为印度人对她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戴安娜思虑片刻,道:“这个问题有点复杂。”
“你可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