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新的道路（2/2）

失去约束的水灵之气，缓缓汇聚。

河床最深处。

终于。

出现了一滴水。

……

孙六眼神微动。

没有立即增加力量。

而是将自己的世界展开一角。

为这片残地，提供稳定承载。

空间法则。

则将容易散失的本源，留在各自能够发挥作用的位置。

那滴水。

慢慢渗入泥土。

周围细碎的精气。

也开始随之变化。

没有花开。

更没有万物复苏。

河床仍旧荒凉。

可其中。

已经出现了继续演化的可能。

……

孙六终于明白。

自己此前为何总在同一处徘徊。

他看见了生。

也看见了死。

能够催动毁灭。

却始终将这些变化，分别看待。

而眼前。

旧有结构的毁去。

并没有令所有力量走向终结。

世界接住了它们。

不同法则，又让它们进入新的变化。

轮回能够吸纳生死。

也能够容纳毁灭之后的归还。

但真正重要的。

是这个过程，如何持续。

如何不依赖他每一次主动出手。

自行运转下去。

……

孙六缓缓闭眼。

太初古殿中的轮回道痕。

残界归位时的本源潮汐。

还有眼前这片重新获得变化可能的土地。

在心中。

一点点连接起来。

原本泾渭分明的生死之力。

开始出现一条极细的回转轨迹。

毁灭之力没有直接融入其中。

而是停在外围。

将不再能够维持的残破结构，送入那条轨迹之前。

再由世界。

承接分离后的力量。

……

一日之后。

孙六睁开双眼。

掌心。

一缕灰金色光芒，缓缓转动。

其中生机与死意，仍旧能够辨认。

却已经不再只是简单交替。

它们之间。

终于多出了一段能够连接的变化。

轮回之意。

第一次在他自己的力量之中，稳定留下。

距离完整轮回至强法则。

还远。

但这一步。

已经超过此前许多年的反复推演。

与此同时。

九转玄功第七转，也随着对边界、分离与力量归属的理解，迅速精进。

面板缓缓浮现。

【九转玄功第七转：1630000000

10000000000。】

十六亿三千万点。

孙六看了片刻。

收起面板。

他没有将君主本源一口吞下。

反而因此。

看清了过去未曾看清的东西。

……

远处。

三位真神立即上前。

为首的灰衣老者，深深行礼。

“沉渊城守阵人，顾衡。”

“拜谢主神救城。”

孙六抬手。

将三人托起。

随后。

取出一枚玉简。

“这片区域的旧河道，还有多少？”

顾衡一怔。

似乎没想到，他醒来之后，首先问的是这个。

片刻后。

才连忙回答。

“北边还有三条。”

“只是都在噬界者占据的地方。”

“再往深处，便接近葬川旧域。”

孙六点头。

“把位置给我。”

顾衡看向他。

“前辈还要继续北上？”

“嗯。”

“那里，已经是蚀骨君主的巢域。”

孙六收起玉简。

目光望向北方。

那里。

灰白群山之后。

有一缕极淡的气息，正与他掌中的轮回之意，产生微弱回应。

轮回渡。

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正好。”

孙六道。

“我去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