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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奴才怕您被她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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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八章

王蟾手里提着的居然是一个款式与前世相差无几的食盒,只是比原先那个更大一些,拎得王蟾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分明地爆了起来。

他活见鬼似的盯着笑眉笑眼的王蟾打量了一瞬,旋即便无端地想夺路而逃,毕竟前世留下的阴影霍然出现在眼前还是怪令人恐慌的。

然而,王蟾分毫不觉他的局促,砰的一声以脚带上他坦的门,讨赏似的向他黏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蹙眉忍不住地讥诮:“王蟾,你这是什么意思?把什么杂碎玩意儿提溜进我屋里来了?”

对于进忠刀子嘴豆腐心的惯例,王蟾可是无比熟悉的,他仍旧笑得跟朵向阳花儿似的说道:“进忠公公,奴才做了点吃食,特意来孝敬您。”

“哦?王蟾啊王蟾,你确定不是来毒死我的?”他可不买账,唇角一勾,斜倚在墙边,再度对王蟾狠狠挖苦。

“进忠公公您说笑了哈,奴才巴不得您长命百岁呢,哪能毒死您?奴才癫了不成?”王蟾快步走过来,将食盒往桌上一撂,甩了甩酸麻的手腕,又兴致勃勃地将其打开。

“这是一碗鹤…”急着让进忠知晓这是个什么,王蟾一壁端出来一壁相当嘴快地出言,也顺势非常合情合理地嘴瓢成了那个不能入耳的名字,并低低地“哎呦”一声以表懊恼。

“鹤顶红是吧?啧啧,还说你不想投毒呢,我瞧这话违心得紧。”进忠斜睨了一眼就只觉那菜品骇人得很,简直说是泔水都不为过,于是越发心起啼笑皆非的感受,对王蟾嘲弄得阴阳怪气。

“这是鹤鹿同春,用鹿肉鸡肉猪肉炖起来的,虽然卖相特别差,但味道真不差呀…”眼见进忠目中也有了说不出的嫌弃意味,与十公主活脱脱一模一样,王蟾终是禁不住委屈地垂首嘟哝。

“你就做了一碗送给我?”进忠的本意是想询问王蟾有无留足份量孝敬御膳房的大师傅,可王蟾分分钟将他的话完全误解了。

“不,奴才做了一锅,刚好分两碗…”闻得王蟾欲言又止的一通解释,他探首朝一旁的食盒望,只见里头明明白白还搁着同一菜品的另一份,甚至那只白瓷海碗还要更大一圈。

“所以你一锅分两碗然后拎过来与我分餐而用?”那么这只小蟾蜍还挺爱干净的,连与自己同吃一碗菜都不肯,他满心无比的荒谬,边问王蟾边忍笑。

“不不不,这两碗都是进忠公公您的,奴才不吃。”王蟾麻利地将另一碗端出来,但因手滑而“哐”的一声落下去,那碗险些飞起来一扣摔到他蟒袍上。

“不是…你觉着我是饭桶么?”别无选择,他只能赶紧伸手扶住,望着两碗用料极为扎实但黏腻恶心到了一定程度的大荤,进忠懵了一瞬,紧接着便无可奈何地彻底气笑了。

“哪儿能呢?嘿嘿,奴才才是饭桶。”自己欲送给十公主但未成功一事似乎不大好瞒,进忠哪日一打听就坏了,王蟾刚装傻充愣完就变了主意。

“呃…奴才的确是饭桶,是十公主这么说的。”于是,他谨小慎微地观察着进忠的面色,又改口说道。

“她觉着你是饭桶?”进忠似笑非笑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忽地轻声一嗤:“横竖必是有她的道理,饭桶而已,没当上泔水桶你就偷着乐吧。”

“哎,进忠公公,您也猜到了吧,奴才这另一碗鹤鹿同春是给谁的…”王蟾尴尬地咧了咧嘴,暗暗腹诽着她都拿您弃如敝履了,您怎么还不撞南墙不回头一听到“十公主”这仨字就喜形于色。

“她不愿收下这一碗各样食材皆死得很惨的‘佳肴’我半点都不意外,她肯吃下去我才佩服呢!”他如何还能不知王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由得以指关节直敲桌缘,作出痛心疾首的样子道。

“诶,那倒也不,十公主还是吃了一筷儿的。”王蟾似乎还津津自得起来了,当即展露一副笑脸对他辩白。

看把这只小蟾蜍能的,他颇有些无语凝噎,连连颔首附和:“是,我当真佩服她敢吃你捣鼓出来的肉糊,也不怕被你放倒。”

不过,嬿婉敢不假思索吃下王蟾送来的东西,大抵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毕竟也只能是由对他的爱才能衍生出对王蟾的无端信任了。他暗自思忖着,心头漫过一阵馨暖。

“那啥…分明她都…”进忠的眼神虽玩味但也隐隐阴鸷得一如既往,王蟾说了一半,打了个寒噤,可还是鼓足勇气继续下去对他一股脑儿讲了心里话:“她都不喜欢您,您何苦一直惦念她?难不成是她有什么事需得仰仗您?可这也说不通…奴才怕她来日对您卸磨杀驴啊。”

他内心很想捶桌大笑着反问王蟾一句究竟是何处看出来十公主不喜自己的,但转瞬间便思虑到嬿婉既然这么做,那定是目前还不想让王蟾知道此中秘辛。

于是,他闭目一瞬盘算了下,模棱两可地问:“何以见得?她是对你说了什么吗?”

“她说您晦气、恶心。”王蟾挠了挠脑袋,都不太敢看进忠的眼睛,讷讷地回答道。

恶心很正常,但至于这晦气…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回那两碗几近让人不忍直视的鹤鹿同春,思来想去总觉得嬿婉是骂这泔水般的污糟玩意可能性更大些。

甚至有可能是嬿婉不想拂了他家蟾兄的面子,故只能指桑骂槐地痛斥他了。他尴尬地将那两碗东西仔仔细细又打量了一番,还是实在寻不出卖相不那么辣眼的任何一部分,暗想可见嬿婉下口绝对是需要勇气的,却听得王蟾急切道:“进忠公公,奴才没搞错,十公主骂的是您,不是这道菜。”

“她忽然间骂我做什么?肯定是有什么前因后果的吧?”为了印证这一猜想,他故作认真地询问。

“那是因为奴才胆大了些,直言告诉她做了一整锅,送给她一碗您一碗,她才恼了。”亏这小蟾蜍还有脸说,他霎时全然明白了,险些屏不住掩面哭笑不得。

嬿婉尝了一口便不愿要了,可想而知得有多难以下咽,就这种瘆人玩意儿王蟾还巴巴儿地备了一人一碗,简直是纯粹来找茬的。他磨着后槽牙,做足了心理准备,如将要挺身就义一般抓起筷箸去夹肉。

“我尝尝哈。”他说着,一筷子下去,结果居然没夹起来,肉烂作了两截,软趴趴地掉回了碗里,让他不可遏止地联想到了财肉。

“这似乎是鸡脯,太不听话了,进忠公公您夹块鹿肉吃吧。”王蟾抹着额角的微汗,指着个头相对较大的另一块肉说道。

不过是将好人当到底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乖顺地遂了王蟾的愿去搛,而后闭着眼睛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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