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人造字（2/2）
“是的。语言中包含的秘密数不胜数，从闪语到古希伯来语，人类创造了很多危险的文字。有些秘密一旦在不知不觉之中出了口，很有可能会造成灾难性的影响。”
包含危险力量的文字......
这......
这不就是异咒吗？
瑞文回想起了上位魔学的根本原理，开口询问道：
“是因为会惊扰到不该惊扰的东西吗？”
“一点不错。”
黑兹婆婆点了点头。
“触及那些秘密，就相当于在一众文字中选择了能够吸引那些东西注意的排序。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有许多未知的力量能够感知到我们，而我们却一无所知。”
“语言是人类创造的，然而如今的人类忘却了大部分语言的本质，太多不应存在的东西被混杂在了语言内部，而我的工作，就是想办法创造一种在协会内部通用的语言，至少，在他们进行相关工作的时候，能够尽可能规避这些影响。”
过了一会，她将一份文件发送给了瑞文。
“你看看，会不会得到些什么启发。”
瑞文打开文件，看见了整整十页密密麻麻的文字。前三页是简易的语法规则，后面的六页则是各种试造的名词和动词，以法文为主体，混杂英文，意大利文等文字的词根。
“你可以问问你旁边的那个孩子，他能不能看懂？”
瑞文几乎立刻就看出来，这正是皮普和他的兄弟们使用的那种奇怪语言的雏形！它混杂了四种语言的词根，而且有很多词语的词义都被诡异地颠倒了过来。
家伙几乎立刻被这些他有点熟悉却又不大熟悉的文字给吸引住了。他看着手环投影出的屏幕，翻了半天，勉强出了几个自己似懂非懂的词汇。
“神......太阳......天使......地狱。”
“不。”
瑞文摇了摇头。
“这些词的意思是，未知，月亮，魔鬼，天国。”
文字的语法规律被明明白白地写在了前三页，而他早就已经深谙这种语言的规律。
与此同时，他还通过书面上的语法规则，察觉了这种语言和烈日语的相似之处！
“看来，你很熟悉这种规则。”
黑兹婆婆点了点头。
“那是因为，我来自于使用一种相似语言的未来。”
瑞文直言不讳道：
“能再讲讲语言中的秘密吗？”
“当然可以。”
黑猫旗杆般的尾巴从屏幕前摇过，顺势钻进了黑兹婆婆怀里。黑兹婆婆抱着猫，继续道：
“人类最初的语言，充满了与‘未知’沟通的途径。那些未知中的一部分如今已经被我们探明，并赋予了稳固认知的名字，比如火，比如水，比如风和岩石。但，当中的绝大多数，直到如今依旧是未知。”
“最初的语言是非常危险的。人类后续对改造语言所作出的努力，有很大一部分都在扭转那些危险。”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异咒的语法体系一定要基于古代语言......
“而反过来，那些试图和人类建立积极连系的存在，也会想办法利用语言和认知创造这种联系，在过去的语言中，这种联系被广泛地称为‘诅咒’。”
“诅咒？”
瑞文对这个字眼再熟悉不过了！
“在未知变成已知前，一切联系都可被称作诅咒。”
黒兹婆婆解释道：
“手碰到火会被烧伤，掉入水中会被淹死，在人类赋予这些现象名称，并用理性和科学加以诠释之前。在被诠释之前，它们都是‘诅咒’的一类。”
“承载诅咒的事物本身，未必是对人类有害的。但，对于它们的非理性认知会牵扯到与未知的连系，而这份联系则会带来精神甚至身体上的错乱。”
“当然，这种法，是基于我在语言学和人类学研究上的发现而作出的假设。事实，或许要复杂得多，甚至根本就不可能为人类所理解。”
诅咒，来自于未知？
这是瑞文头一次听到过这种法。
奥贝伦的万事万物全都被诅咒浸透，其实也就意味着，人类对于这颗陌生星球的认知几乎无法被理性诠释。
绝大部分真相，都被笼罩在未知之中！
“那，如果真相被探明了呢？”
他问道：
”如果人类像探明科学一样，继续探索未知，发掘真相，会发生些什么？”
“也许我们终将跃进，成为这个宇宙中层次更高的一份子。”
黑兹婆婆回答道：
“但，过程之中，需要牺牲多少代人，多少个文明，甚至多少个物种，都不足以为奇。人类的灭亡相对于宇宙宏观而言太不起眼了，只有人类自己把它当一回事。”
“......换句话，不论如何，现在的人类都无法自救吗？”
“地球生命的演化路线本就趋于封闭。我们进化出了能够蒙蔽自己的双眼，退化了能够感知到不可见电磁波谱和超声的感官，以自洽的谎言将自己和宇宙的未知隔绝开来，这就是地球赋予我们的生存方式。”
“身为人类未来综合技术协会的‘创始人’之一，我这么也许会让上层生气，甚至认定我是一位经验虚无主义者。”
“但，就和我的母亲所相信的那样，也许从来就不存在什么真正的理性。化学，物理学，生物学，天文学......一切都是人类为求生存，为求自洽而创造出的知识茧房。越是顺着现代理论延伸探索，这个茧房就被编织得越厚。”
“唉，这件事啊，你听婆婆絮叨一次就好，不要放在心上，更加不要告诉别人，把它忘了吧。好了，孩子，你想找我干什么呢？”
“H教授表决平票的事情，您应该知道了吧？”
“我知道，也并不为此感到意外。”
“下一次表决在这周末。我希望您能够投反对票。”
瑞文微微停顿。
“只要‘H教授’反对，行星威慑网方案就能被叫停。”
“非洲基地的情况已经接近失控了，现在再将计划进行下去，我担心这里真的支撑不下去。”
之所以让黑兹婆婆也加入投票，是因为他担心斯帕德先生那边会发生变故，导致投票时间被继续拖延下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要先确定黑兹婆婆的立场。
“我明白。”
屏幕那边的黑兹婆婆点了点头。
“但，我也明白阿夏古雷教授的用意。如果不阻止那百分之七的可能性，很有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恶果。”
“况且，我感觉这次投票已经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孩子，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了的话，你会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