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人造字（1/2）
瑞文一声不吭地站在涅莫尔博士身边，直到她伸手抹干泪水。过程中，她一直面无表情，双目宛若石像般盯着房间的一角，他一直以为那是一双不会流泪的眼睛。
终于，涅莫尔博士深吸一口气，起了别的话题。
“巴吉的新消息听了吗？”
“还没。不过，我记得斯帕德先生前几天就回前线去了。”
斯帕德先生在表决完毕的半个时后就走了，而卡芙琳女士和她的海军士兵则一直驻守在岛上。
“对......人类保卫军要对反武装组织的头目展开歼灭了。”
涅莫尔博士握了握拳头。
“是阿尔德福兄弟吗？”
“一点不错。我听，军队内部进行了几次商议，有人觉得把反武装组织留下来能够制衡色莱卡，有人则觉得他们目前已经打破了平衡，必须被阻止。”
“依我看，干得漂亮。“
涅莫尔博士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
“不管立场如何，不管是加害者还是受害者，恶人最终都会得到恶报。”
“现在，我只希望那些与我为敌的人的恶报会比我自己的恶报更快降临。”
完，她就起身走出了房间，留下一串洪亮爽朗的笑声以及一声细不可闻的吸鼻子声。
“......”
瑞文沉默地看着涅莫尔博士离开的方向。
照理，他现在应该回去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基站究竟在哪，那他应该能够让尼摩船长算出裴廓德如今的天文坐标。
可是，他打心底里不想那么早回去。
自己还需要在这里多掌握一些信息。
他在一口气给自己找了好几个借口。
自己还没有弄清让齐格飞先生复活的方法。非洲基地正处于混乱之中，他不能就这么走就走。
裴廓德的坐标也应该尽量在记忆世界里运算。如果没法一下算出来，那现在回去只会白白耗掉现实里的时间！
另外，亚哈柏船长对自己的最后一句话也相当让人在意。
“黄纬20度，赤纬15度。”
“好好记住这句话吧......这是我能传授给你的唯一诀窍。”
黄纬20度，赤纬15度......
瑞文先前就猜测过这和裴廓德的天体坐标有关。
“可是，为什么只有纬度，没有经度？”
“还有，在太阳系不复存在的现实中，黄道坐标和赤道坐标又是以什么方法测量出来的呢？”
沙！
又是熟悉的声音。瑞文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外面。营地里的难民们正围坐在集装箱屋外，一面大银幕正在播放电影，想必是来自本地的电影公司，因为瑞文从没看过这部电影，也不认识里面的任何一个演员。电影内容讲述的是古老的祭祀，昔日的人民为了让天空降下雨水而派出英雄与巨蛇战斗。
“唉......”
瑞文看着大银幕中假得不能再假的巨蛇，叹了口气。
“出来吧，家伙。告诉我你之前都看到了什么。”
不出他所料，家伙立刻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战战兢兢地来到了他身边。
“吧，别怕。那天你在沙滩边上看到了什么？”
“我......”
家伙努力回想着自己学到的英语单词，却意识到根本无法形容自己所思所想。
于是，他拉着瑞文来到了沙滩上，捡了一根树枝，慢慢地在地面上画了起来。
“这是......什么？”
家伙在地面上画的东西，并不是他平时所看见的卡梅隆，而是一大团杂乱的线条。
“这是......你眼中的卡......你眼里看到的东西吗？”
地面上的线条越来越多，越来越乱。家伙的手臂颤抖着，从一条条线地画，到一圈接一圈地画。
紧接着，他开始一边尖叫，一边用树枝用力抽打沙地！一边抽着，一边不住地干呕，用一根手指捣弄喉咙，似乎要将卡在嗓子眼里的什么东西生生抠出来！
“怎，怎么了？”
瑞文被家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他上前夺走对方手中的树枝，抓住了对方的另一条胳膊，将对方的手从嘴里拽了出来。
下一瞬间，家伙竟一头扎进他的怀中大哭起来！像是为画不出脑中之物而懊恼，更像是为即将画出脑中之物而恐惧！
嘶......
瑞文一手按住家伙颤抖的肩膀，心中暗叫不好。和卡梅隆相处久了，他都忘了普通人看见祂会遭受严重的精神侵蚀！
当时，卡梅隆应该只从天上伸出了一条腕足，可没想到会对直视者造成这么严重的影响！
恐惧不知第几次无由来地袭上了瑞文的脑门。
“好了。把你看见的东西忘了吧。如果你忘不掉的话，也别害怕，那是我的朋友，祂不会害人的。”
瑞文花了好一会安抚家伙，将他带回了塔内，回到房间，拿出手环，联络了黑兹婆婆。
黑兹婆婆的脸很快就出现在了屏幕中。她坐在平时的那把摇椅上，身边堆着山般高的书。
“啊，抱歉，打扰到您工作了！”
“当然没有。”
黑兹婆婆的双眼像只慈祥的老猫般眯了起来。
“我现在的工作随时都能停下来，因为它并没有那么紧急。我刚想去给自己弄一杯热巧克力。”
“您在干什么呢？”
“我在造字，亲爱的孩子。”
“造字？”
“是的。从上个世纪开始，就有很多的语言学家和历史学家尝试在人类的语言和文字中找出共通性，进而创造出一种世界通用的语言。它不具备西日耳曼语族的霸权性，也不具备拉丁语种的侵略性，只是人类为了和平交流而创造的共同语言。”
“不过，这并不是我造字的原因。亲爱的孩子，我造字的原因，是为了保守秘密。”
“什么秘密？”
“需要向人类保守的秘密可太多太多了。”
黑兹婆婆笑眯眯地道：
“多到文字都不再只是单纯的文字，多到连承载秘密的语言本身都具备了强大的力量。要知道，其中的一些秘密，可是非常可怕的。”
“语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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