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T教授的防线（1/2）

痛……

痛死了。

瑞文心中先是一阵叫苦，随后又感到了一丝高兴——能感到痛就代表他还活着，他的大脑还没放弃这具身体！

借助这股亢奋的力量，他一下就瞪大了双眼，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胸脯，上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汗珠。魁魁格的木像留下的三道伤痕依旧清晰可见，正是那些伤痕的主人救了自己一命！

他的同伴们将他那件沾满鲜血的上衣给剥了下来，以防它在血液凝固后黏在身上。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传进他的耳朵，带来了一丝清醒，而这绝非由兴奋剂带来的那种清醒。

他的右半身依旧卡在现实世界中。不过，那里如今没有任何干扰，只有一道缓慢流淌的水银幕墙。

弗朗哥老先生为自己争取到了三万秒的时间。在这段时间，现实世界的时间流动几乎完全凝滞！

“瑞文，知道我为什么放心让你合眼了吗？”

查理在看见瑞文睁开双眼后眯起双眼，轻松地继续起了对方昏迷之前的话题。

“因为我知道你有救了。飞机上有输血设备，而我还隐约记得时候你叔叔揪我们去体检的时候，医生我们的血型是一样的。”

“你什么型的？”

“不记得了。”查理耸了耸肩，一张雀斑脸显得有些苍白。

“嘶…...时间过去多久了？”

瑞文试图支撑自己爬起来，却被两双手同时摁了下去。他一抬头，看见了守在自己身边的几名士兵。

就在前一个晚上，他已经和飞机上的士兵们建立了真正的生死之交！

“一个半时。你乖乖躺着吧，反正你在天上什么都做不了。”

“人……全上来了吗？”

瑞文意识到，自己在昏迷前没来得及清点人数。

“五个。”

魁魁格低沉的声音从驾驶舱传了过来。他吐出一个英语单词，然后就转头不再话。

有五个人牺牲了。

瑞文明白了魁魁格的意思。

在今天早上的恶战中，只有五个人牺牲完全可以算是好结果，可是……

瑞文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齐格飞先生的面容，那是他在许卡格辩论会后露出的表情。

他人生中最为高尚的榜样，直到被送上断头台的最后一刻，依旧在为五十个枉死的灵魂忏悔！

瑞文摸了摸没有知觉的右半张脸，发现肌肉已经不再扭曲。他正在适应混杂的世界，尽管他不出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时候，我听院子里卖花生糖的老爷爷，给别人输血就相当于和别人平分阳寿，你活一半，我活一半。”

查理坐在飞机的角里嘟囔道。

“怎么信这么些乱七八糟的？那那些输血后活到一百多岁的人，岂不是有两百年阳寿？”

瑞文翻了个白眼。

“唉，煞风景。”

查理扒在窗前，看着飞机外的风景。

“瑞文，你觉得梦里的卡梅隆和我有区别吗？”

“他没你那么啰嗦，很少压得别人喘不过气。”

瑞文随口回答道：

“但他也并不像现在的卡梅隆一样沉默，容易迷失自我。硬要的话，你们两个中和一下，比较像他。”

“不过，我并不觉得现在不好。若非时间无多了，我非常想亲眼看你做出属于你自己的选择。”

“下一次......”

查理扬起嘴角，用手指拨弄了两下手臂上的止血贴。

“我可绝对不会再让你了。”

“快看。”

瑞文撑起身体，扑到了窗户上。

“已经能看见河口和海岸线了！”

“长官，我们还需要半个时左右才能飞到那。”一名士兵开口道。

“在这里已经能启用雷达了。那些船还在不在？如果已经出航了，他们走了多远？”

据瑞文所知，反武装部队最大的劣势就是没有飞机。但是，他不能确定这一批船是不是对方唯一的进攻手段，会不会只是一个幌子。

“它们刚刚离港，就在半个时前。照如今的航行速度，要追上它们不是问题。”

“它们是怎么分布的？”

“两艘舰在前面，紧随着四艘大的，呈左梯队排列，火力覆盖面很广，而且相当整齐。他们应该有经过训练的海军。”

“这可就怪了。”

查理嘟囔道：

“阿佛里肯国境内又没有海，为什么会专门训练那么多海军呢？”

“防空措施呢？”瑞文问道。

“最的舰艇上都配备了至少两门高射炮。不过，只要飞行高度不低于四千米，火控系统就打不到我们。”

“可是，想要精准投放炸弹，我们至少要降到一千五百米的低空去。换句话，飞机发动进攻的时候，也是它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候。”

“只有四枚炸弹......如果不能一口气将舰船摧毁的话，那我们就彻底无计可施了！”

“不，有。”

魁魁格在驾驶座上摇了摇头。

“还有什么办法？”

“撞。”

魁魁格用英语简短地回答道。

“你打算用飞机去撞击那些船？”

不得不承认，在四次攻击未能全歼舰队的情况下，这的确可以当作第五次机会，只要让同伴们事先跳伞逃生，驾驶员在设定好迫降方位后弃机，就能够直接让飞机撞毁至少一艘船！

问题在于，倘若这只是反武装部队的一次佯攻，他们就再也没有还击之力了！

“如果......”瑞文在脑海中思索着其他可行的方案。

“如果现在先不出手，等到抵达T教授的那道防线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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