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新神”（2/2）
“咿！！！！！！！！！！！！”
摩擦的尖锐声响让丝网剧烈震动起来！丝线一根接一根绷断，恢复自由的腕足循着丝线逆流而上，一下就缠住了祂着火的身躯！
“呃......”
瑞文抽出流体触须，试图挣脱，可腕足却越缠越紧！
祂本就不擅正面抗敌！先前对方拒绝还手时还体现不出来，一旦遭到了还击，破绽就一个接一个地暴露了出来！
卡梅隆腕足生生撕开祂的身躯，扯下流体触须，试图将被吞噬的力量抢夺回来。另外几条腕足卷住了瑞文的翅膀，以可怕的力量扭曲，以剥夺祂在星间滑翔的能力！
眼见无法挣脱，瑞文干脆牵动丝线，直接用流体触须反缠住腕足，试图尽可能利用丝线造成更多的豁口！
就像一个漏水的瓶子怎么装也没法装满一般，祂打算让直接增加创口的数量，加快能量的外溢！
然而，祂还来不及挥动镰刀，身躯竟被自己的丝线给死死缠住！
丝线的影子成为了卡梅隆的武器，正一刻不停地泛起毛边！无数蠕虫般的鞭毛状物自影子中漫出，勒进了瑞文的躯体内部。没等祂变换流体的形状，腕足已然发力！
咔！
伴随着清脆的粉碎声响，瑞文的翅膀被腕足双双折断！
刷！
腕足顺势一扯，将祂的双翼自脊背上撕扯而下，瞬间吞吃殆尽！
“啊！！！”
瑞文痛叫出声，身躯向下一坠，总算勉强挣脱了腕足的束缚！然而，祂燃烧的身躯也就此失去平衡，向着地面坠去！
火焰的残留爬上了卡梅隆的身躯，一条条火舌快速爬行，如长蛇般蜿蜒，很快就将黑夜化作了一片燃烧的黄昏！一只只眼睛中，粘稠的阴影似眼泪般淌大地！
瑞文在身躯即将坠地前放出丝线，用双臂拉扯，将身躯悬吊在了半空之中。
“需要我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祂再度抬起头，看向卡梅隆。
然而，这一次，祂的眼眶中却不再空无一物！
一颗蓝色的眼球，不知何时镶嵌在了祂的右眼窝中，虹膜的色彩与记忆世界中的天空别无二致！
“总算被我找出来了。”
那是查理当初消失的右眼，是他在世界上的第二件遗留物！就在坠前的最后一刻，祂终于找准时机将它从卡梅隆体内掏了出来！
“它果然在你这里。查理的记忆都来源于它！”
瑞文在很久以前就注意到了卡梅隆眼睛的异常变化。
自从认知错乱开始体现后，对方的眼睛就变成了蓝色，就和自己当初发狂的时候一模一样！
在与卡梅隆纠缠对抗的过程中，祂一直在通过裂隙搜索对方的记忆，想从中把查理的影响根源翻找出来。
最后，还真的被祂给找到了！
“你一直都带着这颗眼球......”
流体顺着瑞文的面孔流淌而下，在卡梅隆来得及将眼球抢夺回来之前将其牢牢覆盖！
“我从一开始就想错了......由始至终，你都在依赖着查理的记忆。不是他的意识在干涉你，而是你一直在主动模仿他。”
卡梅隆的眼睛逐渐褪去了属于查理的蓝色，虹膜变得如同死鱼般惨白空洞。祂的腕足在天空中不住抽搐，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无。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空中的丝线就再度绷紧！
“连系”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发挥了作用！
“如果你一直都将他看作你自己的一部分......”
蓝色眼球逐渐陷入瑞文的躯体之内。
与此同时，他的影子开始翻滚，与卡梅隆完全相同的腕足自影子边缘抽出，立刻开始分裂，膨胀！
“......那么如今，我也就是你的一部分！”
此时此刻，“深空之眼”的能量不再通过丝线传递，而是直接朝瑞文伤痕累累的身躯奔流，急于修补躯体受损的部分！
这就是“漆黑编织者”真正的力量！
“连系”的本质在瑞文和卡梅隆之间建立了桥梁，通过无数的直接连系，将两者完全混为了一谈！
如今，祂不再需要抢夺，能量就会自行向这边涌过来！
“卡梅隆。”
瑞文悬吊在火海中心，再度将漆黑的面孔朝向卡梅隆迷茫的眼睛。
“成为人类，就意味着要承担人性的痛苦，在病毒的折磨下永受煎熬。你还没能习惯它，或许你一辈子都习惯不了......”
“但，如果你真的想成为人类，不论是多么漫长而困难的道路，我都能陪你一步步走下去。我是‘病毒’的散播者，理应负起这份责任。”
“哪怕，最终等待着我们的，是彻底的疯狂。”
既然没法从对方身上抢夺这份能量，那就干脆和祂平摊能量，将“深空之眼”带来的负荷均分到双方身上，共同承担！
只不过......
瑞文也没有把握这么做的结果是什么。如果祂们两个加起来还是没法承受这份力量，而自己又来不及将连系断开，最终，自己和卡梅隆都会同时崩溃！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既然和对方建立了连系，上位存在的不死特性应该也会同时作用在对方身上。总有一天，他们会像本体和影子一样同时复苏。
不论结果如何，祂们都能共同面对这份命运！
瑞文观察着身躯的变化，等待着最终的结果。祂能看见自己的躯体不停胀大，直至化作一团与卡梅隆体积相仿的流体，在夜空中逐渐粘连。
与此同时，祂的意识再度开始了抽离。
“看来，还是有点过于勉强了......”
瑞文心想着，在心中叹了口气。
“好了。安分点。”
祂用流体触须卷住卡梅隆的腕足，将夜空牢牢包裹在躯体内部，注视着一只只“流泪”的眼睛。
“就只是睡一觉而已......放心好了，只要你还好好的，我就绝不会被绝望给击垮。绝不......会。”
能量的洪流再度达到了最高峰！瑞文拼尽全力维持着意识的一丝清醒，与疲惫进行着最后的搏斗。
这时，一条丝线在祂眼前反射出了一缕微光。
那不是自己的线。
而是一条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丝线！
第二条金线在自己眼前显现，紧接着是第三条，第四条......
下一瞬间，无数金线猛然自月球的背面喷薄而出，彼此独立，互不交织，铺天盖地地分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