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五块石板与灰袍人（1/2）

同一片夜空下，世界的另一端。

冻土荒原，地下三百米。

一座废弃多年的等离子团基地里，亮起了七年来的第一盏灯。

魁奇思坐在主控台前，绿发枯槁，独眼里却烧着狂热的光。

主控台上，一字排开，五块石板。

每一块都斑驳古拙，流转着不同色泽的微光。

“五块。”他喃喃自语，干枯的手指一块一块抚过石板，“十七年，我找了十七年。”

“碧绿、水滴、岩石、拳斗、妖怪。”

“五块创世石板的残片。”

他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份标记着密密麻麻红线的地图。

“加上弗拉达利实验室里那块‘大地’，赤日手里那块‘龙之’，还有吾思身边那块‘玉虫’——”

“八块。”

“只要凑齐八块，就能打开那扇门。”

他按下主控台的一个按键。

墙面缓缓滑开，露出里面整面的资料墙。

照片、拓片、剪报，密密麻麻，用红线彼此牵连。

最中央，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二十年前，神奥，天冠山。

照片上，一群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围着一道半人高的裂缝，裂缝里，隐约有半张脸的轮廓。

没有五官。

只有一个轮廓，却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吾思。”魁奇思望着那半张脸，声音低得像梦呓，“我第一次见到它，也是在这样的裂缝里。”

“那年我十九岁，在等离子团的山洞里挖化石。”

“裂缝里传出来一个声音，问我——”

“‘你想不想知道，宝可梦为什么听人类的话？’”

“我说想。”

“它说：‘因为它们被骗了。解放它们，你就是救世主。’”

魁奇思的独眼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

“我信了。”

“我信了三十年。”

“我建了等离子团，我骗了N，我差点把合众翻过来——”

“直到七年前，我隔着门缝，看见了它的‘真身’。”

“我才知道，救世主这个剧本，它给过多少人。”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照片墙上一排名字。

赤日。弗拉达利。水梧桐。赤焰松。

“一代，又一代。”

“它不是要毁灭世界。”

“它在挑。”

“挑一个，最像它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阴影里。

阴影中，立着一个灰袍人。

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下颌的线条冷得像冻土里的刀。

“赤日。”魁奇思的声音带着蛊惑，“国际刑警的档案库，坐标给你了。”

“创世纪计划的原始档案，就在里面。”

“那是吾思二十年前落在人类手里的唯一痕迹。”

灰袍人没有动。

“为什么是我。”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因为只有你，能不惊动任何人。”魁奇思笑了，“银河团的前首领，玩弄时空的行家。”

“再说——”

“你不想知道，你当年想要的‘没有心的世界’，究竟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吗？”

灰袍人沉默了很久。

“吾思。”

“对，吾思。”魁奇思靠回椅背，“你以为你的理想是你自己的。”

“其实，是二十年前，有个‘人’在你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它挑中你，就像挑中过我。”

“我们都是它的试探。”

“它在学，怎么让人类亲手打开那扇门。”

灰袍人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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