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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针论篇第七十八(十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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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上古时期,轩辕丘的黄帝这几天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这危机不是来自北方的蚩尤又研发出了新型青铜兵器,也不是指南车在半路抛锚需要道路救援,更不是因为史官仓颉造字造得太丑让他看了眼晕。

而是因为——他屁股上长了个疖子。

这疖子长得那叫一个气势磅礴,位于右臀峰最突出的位置,足足有婴儿拳头那么大。红,红得像后羿射下来的那个太阳;肿,肿得像是塞了个核桃;疼,疼得黄帝觉睡不好,饭吃不香,连御膳房新进贡的、外酥里嫩的烤全羊,嚼在嘴里都像是在嚼蜡。

这天早朝,黄帝坐在铺着虎皮的龙椅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左边歪。他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看着台下那帮大臣在那儿为了“今年祭天是用三牲还是五牲”吵得面红耳赤,心里那个火啊,蹭蹭往上冒。

退朝后,黄帝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寝宫,看着正在那儿捣鼓草药、满脸大胡子的岐伯,那是既生气又委屈。

“爱卿啊,”黄帝捂着屁股,表情痛苦得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朕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你说咱们天天用的这些银针,长的长,短的短,粗的粗,细的细,有的尖,有的钝,有的还带钩,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什么讲究?还是说,你们这些做工匠的偷懒,仓库里有什么废料就随便切一段拿来糊弄朕?”

岐伯放下手中的石臼,叹了口气。给老板解释医学问题,尤其是给一个不懂装懂、疼起来还要发脾气、并且拥有生杀大权的老板解释,是一件极其耗费脑细胞和情商的工作。但他不敢不答,毕竟那是九五之尊,万一不开心把他发配去守皇陵挖土,那可就真的要在地下“长眠”了。

岐伯清了清嗓子,指着工作台上一排闪着寒光的针具,那是他精心打造的“九针套装”,他开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脱口秀”表演。

“陛下,您这就外行了。咱们这可不是五金店里论斤卖的铁钉,这是集天地之精华、聚阴阳之变化的高科技武器。今天臣就跟您掰扯掰扯咱们这套装备里的五号选手——铍针(pīzhēn)。”

黄帝眼睛一亮,像个等着听八卦的小学生,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结果扯到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嘶——五号选手?听起来像选秀节目里的C位出道?”

“差不多就那个意思。”岐伯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造型极其凶残的针具。

这针往那一放,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这货长得根本就不像针,简直就是一把微型的三棱军刺,或者说是一把缩小版的宝剑。它没有普通针那种尖锐的尖端,而是扁平的,末端有一个锋利的刀刃。

岐伯随手挥舞了一下,寒光闪闪,甚至还带起了风声:“陛下您瞧好了。这叫铍针,它的设计灵感来源于战场上的剑锋。注意啊,不是那种娘娘腔用来装饰的礼仪剑,是那种真砍人、能劈开盔甲的战场大宝剑。”

黄帝凑近一看,吓得一缩脖子,屁股都不疼了:“爱卿!你拿这玩意儿是要扎人还是杀人?这哪是针灸,这分明是刺杀吧?这要是扎下去,朕的龙体还能保得住吗?朕的屁股还要不要了?”

“所以才叫‘针’啊!”岐伯嘿嘿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它的尺寸是有严格规定的。根据《灵枢·九针十二原》记载:‘铍针者,末如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

“啥概念?”黄帝挠头,“你们古人这单位也太抽象了,朕听不懂。”

岐伯耐心解释,为了形象点,他还拿出了自己的腰带比划:“换算成现在的尺寸,大概就是宽度约为6毫米,长度十几厘米。看着不大,但在针界,这已经是重型坦克了。一般的毫针那是绣花针,这铍针就是开山斧,是推土机!”

“那它到底干嘛用的?”黄帝问出了核心问题,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岐伯收起笑容,变得严肃起来,神色庄重:“主大痈脓、两热争者也。”

“说人话!”

“翻译过来就是,”岐伯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惊天秘密,“专门收拾那种烂透了的大脓包,还有身体里寒热打群架打得不可开交、不死不休的情况。”

黄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个红肿发烫的屁股,若有所思:“你是说,朕这个……能用这个?”

“正是!”岐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陛下,您以为您这只是单纯的上火、吃辣条吃多了吗?错了!这在中医外科里,这叫‘痈’(yōng)。这就好比您的身体是一座防守严密的城池,现在敌人(热毒)攻进来了,守城的士兵(免疫细胞)跟敌人在里面巷战,死伤无数。那些死掉的细菌、阵亡的白细胞、还有坏死的皮肉组织堆在一起,加上身体里渗出来的液体,就变成了‘脓’。如果不把这摊烂泥排出来,敌人就会在里面安营扎寨,到时候别说坐龙椅了,您能不能保住龙命都不好说。”

黄帝听得背后一阵发凉,手心的汗都出来了:“这么严重?那还不快给朕治!用那个……那个一号针!”

“治是可以,但这过程可能有点……酸爽。”岐伯举起了那把寒光闪闪的铍针,“普通的毫针没用,因为它太细了,就像拿吸管去捅水泥墙,捅不开。这时候就得靠咱们的五号选手铍针出场了。它的原理不是‘刺’,而是‘切’。”

为了让黄帝彻底理解,岐伯开始现场模拟教学,他随手抓过旁边一个用来装草药的葫芦。

“陛下您想象一下,有个叫二狗子的壮汉,平时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一顿能啃半只羊。有一天,他后脖颈子上长了个疖子。刚开始像颗红豆,他没在意,还以为是蚊子包。结果三天后,这疖子变成了‘发面馒头’,又红又肿,硬得像石头,疼得他嗷嗷叫,连转头都得整个人一起转,活像个生锈的机器人。”

黄帝脑补了一下二狗子那个僵硬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但屁股一疼又憋回去了。

岐伯继续说道:“这就是‘两热争’。身体里的热毒和外界的风热邪气,两个坏蛋凑一块儿了,谁也不服谁,就在那块皮肤上开起了‘烧烤派对’。血肉都被烤熟了,腐烂了。这时候,您要是给他用那种细细的美容针去扎,扎一百下也没用,因为脓腔被厚厚的腐肉封死了,里面的压力大到爆炸,毒素散不出来。”

“那咋办?”黄帝急切地问,仿佛那个二狗子就是他自己。

“这时候,铍针就要大显神威了!”岐伯把铍针往桌上一插,震得桌子嗡嗡响,“我们要用这把‘小宝剑’,对准脓包的最软处,也就是所谓的‘波动感’最强的地方——其实就是那里面的脓最多,都快把皮给撑破了,用手指轻轻一按,感觉里面像装了水的气球一样。”

“然后呢?”

“然后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咔嚓——”

岐伯对着那个葫芦做了一个夸张的切入动作,虽然没有真的切下去,但那气势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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