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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空缺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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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姆镇的晨光来得比米德加早。

没有钢铁巨兽遮挡天空,没有魔晄反应炉的嗡鸣,太阳从东边旷野的地平线升起时,整座小镇像是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粉。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着某户人家早炊的烟火味,不算好闻,但真实。

相言站在旅店门口,手里端着那个“永远喝不完水”的保温杯,看着克劳德在旅店后面的空地上挥剑。

破坏剑很沉,即使克劳德已经习惯了它的重量,每一次挥砍依旧带着肉眼可见的滞涩。不是力量不够,是技巧的粗糙。相言看得出来,克劳德自己也看得出来。

“手腕太僵。”相言没什么表情地评价。

克劳德的动作顿了一下,调整了握剑的角度,重新挥出一剑。

这次好了一些。

但相言没再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像一棵长在门口的树,不说话,不挪动,存在感却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旅店的老板娘从门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她不敢跟他搭话,这不奇怪,相言已经习惯了这个。他的外形、气场、以及那张几乎不会做表情的脸,天然地在他和普通人之间筑起一道墙。

就像以前一样,但他现在失去了神罗包装的那层光环。

他不介意。

或者,没有时间去介意。

“哥哥。”爱丽丝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三明治,用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你还没吃早饭。”

相言接过一个,咬了一口。味道一般,面包有些硬,夹的蔬菜也不太新鲜。但他没有皱眉,或者说,他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可以被解读为“评价”的表情。

爱丽丝站在他旁边,咬着自己的那份,看着远处挥剑的克劳德,绿色的眼眸里有光。

“他进步很快。”她说。

“嗯。”

“比扎克斯快。”

相言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不一样。”他说,“扎克斯是天生的战士,他的一切都是靠本身实力,学什么都快。克劳德不一样,他是死磕型的。一个动作可以练一千遍,直到身体记住。”

是啊,曾经玩游戏的时候,认为克劳德是主角,可直到现在,相言才明白,克劳德其实从来都不适合当战士。

如果没有尼布尔海姆的事件,没有剧情的推动,没有扎克斯的牺牲……

克劳德什么也不是。

跟相言一模一样。

可是,爱丽丝记得扎克斯。她早就从克劳德的动作里看出了什么,就像那最后一顿火锅。

相言下意识握紧了保温杯,他要怎么解释?解释他早就知道扎克斯会牺牲的事实,然后任其发展?

桃乐丝当初说他有可能拯救扎克斯的,但在真正的剧情线前,他的力量只能短暂的隔绝世界的窥探,一切都还是照着原本的路线行进。

迪特瑞尔和恩利格尔真正要交给自己的东西是什么?相言目前还没想明白,因为这两个设定复杂,背景也复杂的最终角色,相言并不认为他们的消失会这么简单。

爱丽丝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相言没有立刻回答。

去哪?

这是个好问题。

按照他仅存的那点记忆,离开米德加之后,主角团会一路追踪萨菲罗斯的踪迹,经过卡姆镇、秃鹰堡垒、科雷尔监狱……最后到达黄金碟游乐场,然后继续往前。具体的路线他记不清了,但大方向是往东,穿过荒野和山脉,直到尼布尔海姆。

尼布尔海姆。

那个地方,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一切结束的地方。

萨菲罗斯的真相在那里被揭开,克劳德在那里崩溃又重组,而他在那里……醒了过来。

“看情况吧。”相言最终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没有目标”,“随便走吧。”

反正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出剧情的方向,无论他们的方向是东南西北,最终终点也只有一个。

他需要时间,但现在,时间恰恰是最缺的东西。

爱丽丝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吃她的三明治。

她知道,相言说的“看情况”,意思是他也不确定。但她不在意。对她来说,只要大家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上午,蒂法和巴雷特去镇上补充物资,克劳德继续练剑,爱丽丝帮老板娘收拾厨房。相言一个人坐在旅店门口的石阶上,看着街道上零星的行人发呆。伊萨尔在他意识里安静地散发着热量,像一只蜷缩在壁炉边的猫,偶尔闪烁一下,表示自己还醒着。

平静。

这个词在相言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他抛出脑海。

他清楚,这种平静是暂时的。神罗不会放过他们,萨菲罗斯不会放过他们,世界意志更不会。

他在等,等什么?

不是等敌人出现,而是等自己准备好。

米德加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本能和蛮力去战斗。他要学会思考,学会布局,学会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做出最不坏的判断。

这不是他擅长的,但没有人替他做。

目光落在街道对面的一棵老树上。树干粗壮,树皮开裂,枝丫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树叶被虫咬得千疮百孔,但它还活着。

活得不好看,但活着,这棵树也跟他很像。

“想什么呢?”

蒂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相言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

蒂法在他旁边坐下,将手里的一袋东西放在脚边——是刚买的药品和一些干粮。她顺着相言的目光看向那棵树,似乎在找他在看什么,没找到。

“克劳德跟我说了,”蒂法的声音很轻,“你昨晚教他的那些东西。关于……‘规则’。”

相言没有接话。

“我不太懂,”蒂法继续说,“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今天练剑的时候,他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他总是在模仿,在重复一些动作。今天……他好像开始想自己的事了。”

“嗯。”

蒂法偏头看着相言的侧脸。阳光照在他脸上,线条冷硬,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金色的瞳孔像是凝固的琥珀,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谢你。”她说。

相言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们出来。”蒂法的声音有些低,像是在压抑什么,“谢谢你救了玛琳。谢谢你……没有放弃。”

相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继续看那棵树。

“没什么好谢的。”他的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那你想做的事是什么?”

这一次,相言沉默了更久。

久到蒂法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活着。”他最终说,“让我在意的人,活着。”

不再是拯救萨菲罗斯这样的愿望,而是上升了一个层次。

活着,这是一个多么简单,又多么难以构成的词汇。

蒂法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

“会的。”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我们都会的。”

傍晚,夕阳将整个卡姆镇染成橘红色。

克劳德结束了训练,浑身汗湿,坐在旅店后院的台阶上大口喝水。巴雷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壶酒,跟旅店的老板吹牛,说他炸过魔晄炉。蒂法在房间里整理物资,爱丽丝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晚霞。

相言站在旅店的屋顶上。

他是飞上去的,旅店的老板大概不会很高兴,但他不在乎。

从屋顶上看下去,整个卡姆镇尽收眼底。房屋低矮,街道狭窄,人们早归早歇,炊烟袅袅。远处是旷野,是山脉,是即将被夜幕吞没的苍茫大地。

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从空间里拿出那朵黑晶花,大概是某种空间能力,这朵花在达成自己的作用后最终还是回到了相言的手里。

花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花瓣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都会碎掉的瓷器。但捏上去,材质依旧是坚硬的,甚至比之前更硬。像是某种东西凝固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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