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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空缺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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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琳曾说这是“魔法”,但相言觉得,那大概是伊萨尔的能量在杰诺瓦的侵蚀下,与黑晶花本身产生了某种反应,形成了一种保护性的屏障。具体原理他不清楚,但结果是好的。

“伊萨尔。”

(???︿???)(黑晶花坏掉了……)

“没坏。只是没能量了。”

(???)(可是它不亮了……)

“能亮一次就够了。”

相言不想哄小孩,可是……偶尔哄哄也不错,就像他曾经哄弟弟那样。

“伊萨尔,你已经很棒了。”

相言将黑晶花收回空间,目光投向东方。

夜幕正在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很多年前,在他还是“现实中的相言”的时候,曾经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跟一群朋友躺在山顶上看星星。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关于“快乐”的记忆之一。后来那些朋友渐渐散了,有了各自的生活,他也回到了那个没有回音的家。

星星还在,看星星的人不在了。

现在,他又在看星星。

能体会到什么呢?啥也没有。只是单纯的看星星,没有小说或是影视剧里那样,看一次星星,拯救世界的方案就出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哥哥!”爱丽丝的声音从

相言低头,看见爱丽丝站在后院,仰着头朝他挥手。克劳德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水壶,一脸“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叫你但我被拉来了”的表情。蒂法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巴雷特拿着酒杯朝屋顶喊:“你属猫的吗爬那么高!”

这家伙,倒是敢调侃他了。

相言的嘴角动了动。

没有笑,但那道冷硬的线条,确实柔和了一些。

他从屋顶跳下来,稳稳落在后院里,溅起一小片尘土。

“明天早上出发。”他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克劳德点头。蒂法应了一声。巴雷特灌了一口酒,没反对。

爱丽丝笑着,拉起相言的手腕,拽着他往屋里走:“快快快,汤要凉了!”

相言被她拽着,脚步有些不稳,但没有挣开。

昏黄的灯光从门里倾泻而出,食物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夜风。

屋内的喧闹声、碗筷碰撞声、巴雷特的粗嗓门、克劳德的闷声反驳、蒂法的轻笑、爱丽丝的叽叽喳喳……

所有的声音汇成一条河,不汹涌,不急躁,只是静静地流淌。

相言坐在靠窗的位置,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水,金色的瞳孔映着摇曳的烛火。

他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不知道神罗的追兵何时到来,不知道萨菲罗斯在何处游荡,不知道世界意志的视线是否正落在这座小镇上。

但他知道,此刻,他只是自己。

还有克劳德、爱丽丝、蒂法、巴雷特。

他们都在,这就够了。

相言看着落在掌心的萤火虫,缓缓握住,像是要握住某种希望。

萨菲罗斯,你看得见吗?

你能看见的。

夜幕彻底降临后,卡姆镇沉入一种不同于米德加的安静。没有魔晄灯的嗡鸣,没有钢铁的震颤,只有远处旷野的风声和偶尔几声犬吠。旅店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几块暖黄色的光斑。

相言没有和大家一起坐在餐桌旁。他端着他那杯水,靠在旅店门口的柱子上,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像一尊被遗忘在门边的雕塑。他能听见里面巴雷特又在吹嘘他炸魔晄炉的“英勇事迹”,蒂法无奈地纠正细节,克劳德沉默地咀嚼,爱丽丝银铃般的笑声偶尔穿插其间。

这些声音很近,近到触手可及。可他还是觉得隔着一层什么,不是玻璃,不是距离,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冬夜里坐在火炉旁,明明身体是暖的,后背却总有一片凉意挥之不去。

“哥哥。”爱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的,手里拿着一条薄毯,不由分说地搭在他肩上,“夜里凉。”

相言没有拒绝。薄毯上有肥皂和阳光的味道。

“怎么不进去?”爱丽丝问。

“透透气。”

爱丽丝没有戳穿他,只是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双手抱着膝盖,仰头看星星。卡姆镇的星空比米德加清澈得多,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从头顶横亘而过,碎钻般的星子密密麻麻地撒满天幕。

“好漂亮。”爱丽丝轻声说。

“嗯。”

“哥哥,你说星星上面,会有人吗?”

相言沉默了一瞬。这个问题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现实世界的夜晚,和一群已经散了的兄弟躺在山顶上,说着类似的废话。

“不知道。”他说,“希望有。”

爱丽丝偏头看了他一眼,绿色的眼眸在星光下亮晶晶的:“为什么?”

相言没有回答。他想说,如果星星上有人,那迪特瑞尔或许就在某颗星上,看着他们。或许就没有那么孤独。但他只是摇了摇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进去吧。”他转身,朝门里走去。

爱丽丝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夜深了,旅店的房间不大,相言和克劳德一间,蒂法和爱丽丝一间,巴雷特一个人占了走廊尽头最大的那间——老板娘说他那体型睡小床会塌,巴雷特嘟囔了半天,最后还是加了钱。

克劳德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相言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没有睡意。

“睡不着?”相言问。

“……”克劳德沉默了几秒,“在想你说的话。”

“哪句?”

“每一句。”

相言没有接话,等他自己说下去。

“你说,我不是复制品。”克劳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我以前……反正现在一直觉得,我只是……运气好。扎克斯救了我,把他的剑和意志托付给我。如果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

克劳德这么早就回忆起扎克斯了吗?相言没有立刻回应。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半张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你确实什么都不是。”相言说。

克劳德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谁不是呢?”相言的声音平淡得不像在安慰人,“扎克斯活着的时候,他也‘什么都不是’。安吉尔、杰内西斯、萨菲罗斯,他们都是从‘什么都不是’开始,一步一步走到‘是点什么’的。”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那片被月光浸透的夜空。

“你不是扎克斯的替代品,更不是萨菲罗斯的复制品,克劳德。你是扎克斯选择托付的人。他选了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强,不是因为你的资质,是因为他觉得你值得。”相言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要对得起他的选择,不是成为他,是成为你自己。扎克斯不是你记忆的负担,他应当是你的力量。是你从绝境中爬出来时,支撑你的那双手。克劳德,你只是你自己。”

克劳德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相言以为他睡着了。

“你不睡吗?”克劳德最终问。

“不困。”

克劳德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明天还要开车。”

“我不用睡觉也不会死。”

“……”克劳德决定不跟这个人争论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克劳德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大概是睡着了。相言依旧坐在窗边,看着月光一点一点地移动,从桌面爬到墙上,又从墙上爬到天花板。

伊萨尔在他意识里微弱地闪烁着,像一盏夜灯。

(爷爷,你不休息吗?)

“在想事情。”

(想什么?)

相言没有回答。他在想,萨菲罗斯此刻在做什么。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游荡?在杰诺瓦的低语中挣扎?还是在看着他?

那只银毛火鸡,大概不会失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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