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3章 西境要塞的水源问题（1/2）

六人自高地下来，踏入西境要塞外围的最后一段防线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要塞的影子笼罩着整片荒原，城墙是用旧遗迹的巨石与新砌的夯土拼合的，高低不一，如同一条巨大而残破的脊骨横卧在大地上。

墙垛上每隔一段便插着一根焦黑的木桩，木桩顶端钉着魔怪的颅骨，颅骨缝隙里还渗出灰黑色的脓液，在夜风里缓缓滴落。

墙根下堆着成垛的尸骸，有魔怪的，也有精人的，层层叠叠，来不及清理，就那样露天堆着，在萧季潮湿的空气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

若非有些高温木炭灰的覆盖，恐怕还会更加恶臭。

大正山的剑意最先捕捉到城墙上的动静。

数十道目光从墙垛、箭楼、暗堡的缝隙里射出来，带着警惕和敌意，还有一丝紧绷到极点的惊惧。

墙头有人拉满了床弩，箭矢上泛着蓝火药的冷光，对准了他们六人。

“站住！报上来历！”墙头传来一声沙哑的喝问，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嘶哑，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

佳王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然后取出一枚泛着银光的令牌，朝墙头高高举起。

令牌上刻着部落的图腾纹路，在夜雾里微微发亮。

“部落八王之一，佳王。奉部落之命，自奴隶之都回归西境。”

城墙上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窸窣的骚动。

片刻后，一队士兵匆匆打开侧门，一名披甲的老将带着数名亲卫快步迎了出来。

老将面色灰败，甲胄上沾满干涸的血垢，一见佳王，先是拱手行了一礼，随即目光落在队伍后面那些身影上，瞳孔骤然一缩，声音都有些不稳：“见过各位。”

海诺微微抬眼，平静地应了一声：“嗯。进要塞说话。”

老将不敢多问，连忙侧身让路，亲自引着六人穿过侧门。

门内景象让六人的眉头皱得更紧。要塞内部，宽阔的校场上挤满了伤员，草席一张挨着一张，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浓重的血腥气与药味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少伤员的伤口缠着发黑的绷带，绷带下隐隐透出灰黑色的纹路，那是垢物侵蚀的征兆，寻常药物根本压制不住。

慕慕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那些黑纹上，声音压得很低：“已经有不少人被垢物侵染了。而且...这些不是新染的，最少已经有数日。”

萧季明明刚开始。

垢物也还没有真正大规模滋生。

部落这边却已经开始出现这些现象。

苛王脸色愈发难看：“果然，防住了魔怪正面攻城，却没防住垢物从内部渗入。主将何在？”

对付魔怪。

只是将它们击杀并不算解决问题，后续的污染、腐化、辐射，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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