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3章 西境要塞的水源问题(2/2)
老将一路引着他们穿过层层工事,来到要塞中心一座由旧遗迹主殿改建的指挥所。
推开沉重的大门,里面灯火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焦躁的气息。
一张巨大的沙盘摆在正中,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象征敌我双方的标记,魔怪的黑色小旗几乎要钉满整个西境边界,而代表部落的白色旗子,则被挤压在要塞这一小块区域,显得孤零零的。
沙盘旁,一名身形高大的将领正死死盯着沙盘,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身着厚重甲胄,甲胄上多处破损,露出的内衬沾着斑驳血渍,正是目前负责西境总战事的必上。
听到门响,他猛地抬头,目光先是锐利地扫过佳王、苛王,最后定格在海诺身上,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必上的目光在海诺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抹复杂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他重重抱拳,沉声道:“几位,来得正好。”
他没有多余寒暄,直接侧身,将沙盘让了出来。
灯火映着那排密密麻麻的黑色小旗,仿佛一片无声的汪洋,正一寸寸蚕食着西境的地界。
必上伸手在沙盘边缘重重一按,声音沙哑:“正面的几波魔潮,我们勉强挡住了。可真正要命的,不在城墙上。”
他抬手,指了指沙盘西侧一条蜿蜒的暗渠标记:“城内的饮水,全靠这条从西边山涧引来的暗渠。”
“弱季末尾的时候,我们就发现水中偶尔会带出灰黑色的细丝,起初以为只是水藻,煮沸后便直接饮用,可喝了水的兵卒,伤口迟迟不愈,伤口边缘渐渐爬出那种黑纹。已经有不少人染上了,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染上的人,一个个都变得沉默、迟钝,像丢了魂。”
“那是垢丝。”慕慕的声音很轻,却让指挥所里的空气又沉了几分,“萧季未到大面积滋生之时,可暗渠活水裹挟地脉碎屑,会在低洼处积存垢丝。”
“我在来到部落之前,就听老人讲过。只是...按理来说,萧季才刚开始,范围不该这么大。”
“很可能是魔怪的腐蚀性,在萧季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效果。”
“你们引水的山涧,恐怕正处在一条地脉裂隙的汇聚点上。水过之处,垢丝顺势而下,渗进城池。”
苛王皱眉:“水源被污染,是最难防的一条路。人总要喝水,水一旦出问题,整个要塞都跟着出问题。你们有没有试过封渠、滤水?”
必上苦笑:“试过。用高温炭石滤了,又煮过,能压住一阵,可架不住源源不断。暗渠过长,我们的人手又全被拖在城墙上,抽不出人去上游探源。还有一点...”
他神色凝重地补了一句,“我们怀疑,那条暗渠,是沙必斯故意留给我们的。”
这句话,让沙盘旁的几人同时神色一凝。
海诺缓缓开口:“怎么说?”
必上道:“萧季未至时,这条暗渠便是西境老遗迹的旧引水道,水量充足,水质也还算清冽。我们进驻时,勘察过上游,并无异常。”
“可魔潮一起来,沙必斯的斥候多次往那片山涧方向活动。起初我们以为是包抄侧翼,可后来细想,他更像是刻意把我们往这条水上引,让我们依赖它,再借萧季的环境,把垢丝一点点渗进来。这一手,防不胜防。”
大正山一直沉默,此刻才淡声道:“沙必斯算的不是城墙,算的是人命。他清楚,正面强攻啃不动要塞,便改了路子,让这座城自己从内里烂掉。水源、伤病、人心,这三样,正是他下手的靶子。”
“这种做法...的确符合他们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