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门线里面（2/2）

没有反应。

门边守者等宁向阳放低斧头，伸出长水管拨过兽爪，确认它没有再动。两名同伴将尸体拖到后门内侧的墙脚，一人踢掉卡在门底的翘板，另一人合拢门扇。厚挡板压住下半截破口，横闩推到尽头，门不再被风拍动。

宁向阳张着嘴喘气，听见前门传来同伴的骂声，接着是斧刃落地的闷响。洛飞鹏喊了句“这边倒了”，声音粗哑，却还稳着。

第二只普通丧尸被门扇挤偏，守门的同伴从侧面砍进颅骨，洛飞鹏抵住腿，帮他将尸体推离门口。那人拔回斧头时，掌心也打着颤，退进门内以后先把武器放在脚边，才同洛飞鹏一起扣紧横杆。

他们没有等宁向阳过来。

后门这里，赵磊让守者留下看住门闩。那人坐到门旁，抬头对宁向阳说：“门我守着，你先靠里面。”

宁向阳挪开两步，用墙托住后背。肋下那团疼跟着每次呼吸起伏，他没有马上蹲到尸体旁，等气息缓了一些，才重新直起身。

灰背兽已经拖到内侧墙脚，头颅仍在灯下。守者守着关好的后门，宁向阳走近，用消防斧撬开颅侧裂口。骨头松开后，一枚晶核露了出来。

他取出布，包住那枚核，手指折了两次才将布角叠严。沾污的外层又添一块干布，收进内袋，扣好。

“先收着。”他低声说。

赵磊应了一声，没有催他用。另一侧那扇坏门没人去开，原来的横木仍抵在里面。

洛飞鹏确认前门外暂时没有别的动静，才和守者清理近处的尸体。两只普通丧尸各取出一枚核，一枚归洛飞鹏，另一枚由完成击杀的同伴收好。洛飞鹏把布包扣进自己衣袋，回来时先找水洗手。

掌侧被斧柄磨破了一小块，水一碰，他便吸气。

宁向阳坐在灯旁，看见了：“你也擦一下。”

“正在擦。”洛飞鹏把湿布展开，“先别替我忙。”

照看伤口的同伴让宁向阳抬起衣摆。肋侧已经泛红发青，皮没有破；他指过斧柄压中的位置，再说了后退撞墙的那一下。对方轻轻看过，没再重按，只让他把湿衣换掉，转身和起卧都慢些，有喘不上气的情况就叫人。

前臂没有添新破口，却酸得端碗都得换手。洛飞鹏掌侧清理以后，用一小片干净纱布包住，动作比往常笨了些，结打了两次才打好。

赵磊没再排他们的下一班。

前门换上一名刚睡醒的守者，后门也有人坐下。两边各问清了外头的情形，接过灯和位置。宁向阳把消防斧靠到自己的铺盖旁，试着松开手指，掌心仍像攥着一截硬木。

内屋里，种菜的女人蹲在那个旧盒前。

盒盖被水泡得翘起，她将里头还能用的种子倒在布上，一点点挑开。门外的几盆幼苗已经没法再捡，浅根和散土顺水流走了，木架歪在原处，遮雨布有半截还拍着院墙。

“刚长出来。”她说。

宁向阳坐在旁边，想起下午托着的盆底，没有接话。

“留住这些，后面再找土。”洛飞鹏说完，低头看见那块布上只有一点种子，又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女人把布角慢慢拢好：“还得重新等。”

赵磊将晚饭分过来。吃的仍是原先存下的粮。女人接过碗，种子盒却仍放在腿边，吃了两口，又去看有没有水滴进盖缝。

宁向阳也拿起勺子，第一口咽下去，才觉得胃里一直空得难受。

赵磊把矮柜上的旧手套连同希望送到铺盖边。小老鼠从干燥的手套里爬出来，贴着铺盖边嗅。宁向阳用指背拦住它，将一点食物和水放在手边。洛飞鹏接过那只旧手套，垫在洗净的掌上，从

宁向阳让它先喝。小鼻尖碰着水，胡须轻轻抖了抖，他的手终于不用一直悬在

外面的雨没有停，门口却有人接着看。前门的守者压了压横杆，后门那人答了声没事，赵磊把灯挪得低些，免得照着伤病者的眼睛。

宁向阳扶住铺盖，慢慢侧躺下来。肋侧碰不得，他换到另一边，洛飞鹏把干衣叠成一团，塞到他身后，让他不至于睡着又翻回去。

“斧头就在边上。”宁向阳说。

“看见了。睡吧。”

洛飞鹏也坐下来，等希望吃完，把手套搁在两人的铺盖之间。小老鼠绕了一圈，缩进干布，黑色的脊背很快不动了。

宁向阳听了会儿雨。再一次有人去门边换灯，他没有起身，闭着眼将呼吸放轻，终于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