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好好吃顿饭（1/2）

第二天上午，送车的司机把坡上留下的东西捎了来。

衣物和枪套捆在一起，外面包了两层塑料布。灰塔队长替他们收得仔细，连柜脚那只碗也塞进包角，碗底贴着周启明写的小纸条，说是来福喝完米汤后落下的，已经洗过。

来福绕着包闻了一圈，等林芷晴把碗拿出来，立即跟到她脚边。她去接了半碗水，小家伙凑近嗅过，又退回原处，不肯喝。林芷晴看了眼纸条，笑着将碗放到垫子旁。

“还记得里面装过什么呢。”

司机说灰塔还留在坡上，两名伤队员下不了那段路，暂时不挪。那边的胶布快用完了，托他过来时问一声。陈辰铭从他们的东西里找出一卷，交给他带回去。司机收好，便往公用停车区走。

朱鸿逸坐在门边拆手套。昨天洇血的地方已经干了，里面那层衬布却硬得扎手。他揭得慢，路遥欣过来看了一眼，让他别扯住刚收拢的伤边。血是止了，掌心还不能随意握紧，他换好干净衬布，便把枪靠回墙上。抬胳膊挂外套时，肩头被衣领牵了一下，他停住，改将外套搭在凳背。

程正借来一口锅，问谁还有一点干菜。林芷晴从包里翻出半把，程敏则捧出两个鸡蛋，裹蛋的纸窝拆开时，蛋壳连一道裂纹也没有。

“我爸先前存的。”她说，“昨天挤成那样，还好盒子没压着。”

路遥欣叫她留一个，话还没说完，程敏已将第一个磕进锅里，又伸手拿第二个。程正没有拦妹妹，接过蛋壳丢进空袋，往沸水里添了一小把面。

“既然拿出来了，就一起吃。她一路护着，护到自己都忘了。”

程敏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低头给几只碗排位置。陈辰铭在小凳旁坐下，用脚把挡路的空袋拨开，让路遥欣坐他身边。她还要去里面放药箱，他便先留住那个空位，自己慢慢拧开水瓶。

面出锅前，程正先舀出一点没放盐的汤。林芷晴拿来来福的碗，端到一旁晾着。小家伙闻见味，围着她转了半圈，被朱鸿逸叫回腿边，坐得倒是端正，眼睛却一直望着碗。

程敏把面分给大家，锅底还剩些碎蛋。陈辰铭悄悄指了一下，让她留下，等路遥欣出来，便把最后那只碗推过去。

“这碗有蛋。”

路遥欣坐下看了一眼，又看他碗里。陈辰铭已经低头夹面，筷子刚伸进去，她便从自己碗里分了一半蛋给他。

“你的手也还养着。”

“我是先盛的，没捞着。”

“现在捞着了。”

程敏在旁边笑，陈辰铭也笑，没再把碗推来推去。他尝了一口，发现最底下还藏着一小块，便留着慢慢吃。路遥欣抿了口热汤，肩背一点点松下来，刚才放药箱时还惦记着的事，终于不再催她立刻起身。

林芷晴挪凳子时，鞋尖碰到了朱鸿逸。两人同时往下看，来福正挤在中间，尾巴扫着他们的裤脚。她把脚收回一点，朱鸿逸则将放凉的汤端到垫子边。小家伙低头喝起来，碗被推得往前滑，他用鞋边挡住，才腾出手继续吃面。

大家吃完后，程正把锅刮干净，最后一点菜也没留。他问陈辰铭，午后能不能在小车旁坐一会儿，有几处异响想请他听听，不用动手。

陈辰铭一口答应：“你修，我告诉你什么时候响。”

午后雨小了，程正将小车停在棚边的空地，沿驾驶侧的门缝看了一遍。浅爪印还在，刮下的漆皮边缘起了毛，门板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凹进去。他开合车门，旧胶条从角上翻出，水痕仍顺着门内流下。

“这里原来就坏？”

“坏了些日子。”陈辰铭坐在旁边说，“右转还有声，昨天也没消停过。”

程正用工具紧了松动处，又把胶条卸开，想找一段能换上的。他从工具布里拿出昨天用过的铁把手，和一根套管并排搁到矮桌上，低头去找螺钉。陈辰铭的目光跟着落在那两件东西上。

“昨天撞门时，我最怕后头的老人坐不住。”他说，“那一下响得那么大，车却没怎么偏。”

“你是想看看，维持在车上的作用有多大？”朱鸿逸问。

陈辰铭点头：“护具、枪，都比它小得多。那会儿我还在顾着开车，没分清。”

陈辰铭瞧了瞧桌上的铁把手和套管，让程正先别收，说等自己的手好了，也许能借来比一比。朱鸿逸没有去拿，只指向套管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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