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好好吃顿饭（2/2）

“厚薄就不一样，这两根比不出来。”

断口露在光下，确实差着一截。陈辰铭俯身看清，笑了一下：“也是。得找同样的。”

程正从车门内探出头，问他们要记什么。陈辰铭让他只记驾驶侧的浅爪印，旧胶条仍漏，右转仍有异响。程正便在自己的修车纸上划了几笔，又找出半截尺寸接近的胶条，先贴着旧槽试长短。

两件金属留在桌上，谁也没再拿起来。陈辰铭靠着椅背，听程正转动方向盘，到那个熟悉的位置便提醒一声。那声轻响果然还在，程正钻下去看过，没找到根由，就没急着拍胸口说修好了。

电台响时，朱鸿逸正在替他看胶条另一端齐不齐。关城从砖厂任务回报里听到了铁栏的事，问他当时牵动的位置离自己多远，附近还有谁。

“就在近处，一截倒在墙根的金属。”朱鸿逸说，“程正在车旁，斗里也有人。我只让它挡偏那一下，没有往积水里放大电。”

关城听完，说新地方的用法先到空处摸清，水里、车边都挤着人时，不能把一次够着当成次次有把握。朱鸿逸应了，又问外面的路清到哪里。

“水低了些，有几条正在通。外圈人手还紧，你们先留着车，今天不一定叫。”

朱鸿逸结束通话，程正已把胶条重新压稳，叫他合一次门。门关上，外沿比刚才贴实，去试，他的左腕垂久了有些酸，便托在小腹前，先回屋歇着。

林芷晴带着补好的手套过来。她自己那只指尖也添了两针。朱鸿逸伸手接，她便把两只一齐放进他掌侧。

“走走？”她朝门岗方向看，“就沿棚边，不出门。”

来福原本趴在车下，听见他们说话便钻出来，抖了抖背。朱鸿逸看它走到脚边，才把手套收进口袋。

“走。”

棚外退下的水露出一截旧白线，淤泥仍堆在路边，有人正把能用的门板往高处搬。一个砖厂出来的青年独自扛不住，放下换手，另一人过去帮他，两人抬着往小屋走，碰见迎面的人，还知道喊一声借过。

孩子们站在较高的台阶上，朝浅水里丢石子。士兵指着远处一道裂缝，让他们别跨过去，没再把人全赶进屋。林芷晴走得不快，朱鸿逸也慢下来。来福一度停在泥边嗅什么，被他叫回，便赶了几步，重新挤到两人中间。

他们在门岗内转身，回来时遇见一块铺在路边的塑料布，上面摆着几样避雨带出的零碎。林芷晴挑起一根发绳，问价，对方看了看她，说一块饼干就换。

她衣袋里还剩半包，取出一块给对方，当场把散下来的头发重新束好。旧皮筋快断了，她却没有扔，绕了两圈，仍放回口袋。

朱鸿逸问：“这个还留着？”

“扎袋子还能用。”她伸手理了理发尾，“都要用新的，你那件外套谁给补？”

他低头看了一眼衣袖，笑了。

“外套，还有手套，都得谢谢你。”

“记得别再给我扯那么大一个口子就行。”

前面一段泥还没清，林芷晴踩向露出来的硬边。朱鸿逸伸出手臂，她搭住他的袖口借了下力，踩稳便松开。他没有拉着她继续走，两人却仍并着肩，来福在前面等了一下，见他们跟上才往棚口跑。

入夜，彭砺的人送来一小袋晶核，袋口系着钱负责人写明份额的纸条，是这次砖厂撤人的报酬。青年说彭砺已经按实际出车、跟车和护卫的人核过一遍，让朱鸿逸当面点清，少了他再去问。

朱鸿逸把袋子打开，照着份额分出四人所得，又将程正和跟车工人的另放一处。程正正在门边擦工具，他把属于程正的那份交过去，告诉他是这回开车、接送人的工。程正数了一遍，合上手，走过去拿给妹妹看。她摸了摸，没接，叫他自己收好。跟车工人一时不在，朱鸿逸让送报酬的青年记下暂存的那份，等人回来亲自领，才把余下的分别给了同伴。

饭已经盛好。路遥欣从屋里端碗出来，陈辰铭还想去看看程正收没收车窗，被她叫住，先坐到了凳上。朱鸿逸也在自己的碗前坐下，刚拿起筷子，门岗巡逻的声音便插进频道。

南沟有三道新留下的大爪印，叠在旧痕上，沿水流转向外圈。巡逻的人报了位置，又说没有看见兽，已留下记号，等下一班沿既定巡线复核。

朱鸿逸听完，将电台音量调低，放到手边。

来福在桌下等着，林芷晴碰了碰他碗沿，说汤再不喝就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把筷子伸进还冒着热气的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