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他居然要约我见面?(1/2)
正低头摩挲着口袋里的门票,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会儿等车,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出租车旁,三个熟悉的身影正陆续下车。孙梦的浅蓝羽绒服在暮色里格外显眼,王少背着相机包快步跟在后面,而詹洛轩则拎着个纸袋,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的脚步顿住了,惊讶地眨了眨眼,看着他们朝我走来:“你们怎么来了?”话音刚落,孙梦已经快步扑到我身边,伸手攥住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后怕:“可算找到你了!你突然跑出去,我跟洛哥、王少都急坏了,问了酒店前台才知道你打车去了寒山寺。”
詹洛轩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的纸袋轻轻晃了晃:“我猜,你肯定在这。”他的目光扫过我泛红的鼻尖和微乱的头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知道你想找个清净地方待着,这里确实最合心意。”
我心里暗忖:这阿洛,果然没白跟我认识五年。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最懂我受了委屈就爱躲去安静的地方,更何况出发前做攻略时,寒山寺本就是我们列在“必玩清单”里的去处,他能猜到也不奇怪。
压下心里的波澜,我轻轻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的寺门:“嗯,我逛完了,里面很安静,雪景也好看。你们进去吧,现在人少,刚好能好好逛逛。”
王少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刚才在酒店里的急切和追问不见了,此刻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相机包的肩带,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我们不进去了,就是来接你的。孙梦说你没吃下午饭,洛哥在路边买了你爱吃的糖炒栗子,还热着。”说着,他朝詹洛轩递了个眼神。
詹洛轩立刻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我接过来时,掌心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淡淡的栗子香从纸袋缝隙里飘出来:“刚出锅的,还烫手,你先趁热吃两颗垫垫。”
孙梦也赶紧帮腔:“对呀对呀,我们本来都要去糖画摊了,王少突然说‘静静肯定没吃东西’,非要拉着我们找你。再说这都快天黑了,寺里马上要关门了,逛也逛不了多久,不如我们一起去平江路吃点热乎的,我记得有家小馄饨特别鲜!”
我捏着温热的纸袋,看着眼前三个明显担心我的人,心里刚才那点独处的清净被暖意悄悄填满。抬头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古寺的檐角已经融进暮色里,铜铃声也变得遥远了些。我轻轻“嗯”了一声,把纸袋往口袋里拢了拢:“好,那我们走吧。”
王少听见这话,眼睛明显亮了亮,赶紧走上前两步,想帮我拎东西,又想起什么似的缩回了手,只是快步走到我身侧,和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詹洛轩和孙梦跟在后面,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孙梦轻轻的笑声。
四个人的脚步声踩在积雪的石板路上,“咯吱——咯吱——”的轻响在暮色里格外清晰。夕阳的最后一点金辉斜斜铺下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青灰色的石板上叠成一片,亲密得像从未有过片刻分开。我剥开一颗糖炒栗子,温热的果肉滑进嘴里,甜香混着栗子特有的醇厚在舌尖散开,连指尖都沾着淡淡的暖意。心里忽然松快下来,那些被追问、被束缚的烦躁,不仅被寒山寺的钟声轻轻抚平,更被这突如其来的、藏在栗子温度里的牵挂,暖得软软的,连呼吸都带着甜。
一路说说走走,从平江路的馄饨摊吃到糖水铺,孙梦叽叽喳喳地讲着我走后王少如何急得团团转,詹洛轩如何笃定“她去寒山寺了”,直到晚上八点,才慢悠悠晃回酒店。
刚推开房门,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直直往床上一躺,羽绒服都没来得及脱,只侧过脸看向正收拾相机包的孙梦:“中午我出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们仨怎么突然想到来接我?”
孙梦正把相机电池往充电器里插,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凑到床边坐下,连珠炮似的开了口:“你可不知道!你摔门走了之后,王少差点把隔壁房间的门敲破!”她往门口瞥了眼,压低声音,“他本来在跟洛哥研究下午拍的照片,听见你房间‘哐当’一声关门,立马冲过来问我你去哪了。我刚开始没说,他脸都白了,抓着我胳膊问是不是他中午追问你手机的事惹你生气了,那急得呀,眼眶都红了。”
我捏着栗子壳的手顿了顿,没说话,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后来洛哥劝他别急,说你就是想找个地方静静,还说猜你可能来寒山寺了——毕竟咱们攻略上圈了这儿,你以前不开心就爱往清净的地方钻。”孙梦又道,指尖戳了戳我的胳膊,“王少一听更慌了,说‘天这么冷,她没带围巾,手机也快没电了’,拽着我和洛哥就往楼下冲。出门前还非要去酒店旁边的炒货摊买糖炒栗子,说你之前说过这家的栗子粉糯,非要等老板现炒,站在雪地里冻了二十多分钟呢。”
这时詹洛轩端着两杯热水走进来,听见我们的对话,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温声补充:“他一路上都在翻手机地图,算着你从酒店到寒山寺的时间,怕你走丢,又怕你冻着。刚才在寺门口看见你时,他其实想第一时间冲过来,还是我拉住了,让他别太急,给你留点缓和的余地。”
我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贴着杯壁的温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想起下午在寺门口看见王少时,他耳朵尖泛红,手指抠着相机包肩带的局促模样,原来那份慌乱不是装的。
正愣神间,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王少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从门外传来:“静静……我能进来吗?我买了热牛奶,给你带了一杯。”
孙梦立刻给我使了个眼色,推着我坐起来。我清了清嗓子,应道:“进来吧。”
王少推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放着四杯热牛奶。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指尖碰到我手时飞快地缩了回去,耳尖更红了:“我……我问了前台,说热牛奶暖胃,你下午没怎么吃东西。”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放得很轻,“中午的事,对不起。我不该总追问你,不该逼你,更不该让你觉得窒息。洛哥跟我说了,情侣之间也需要边界感,我以前太笨了,把在意变成了束缚……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抬起头,眼底还带着点没褪尽的慌乱,像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小狗。夕阳的余晖刚好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发梢,镀了层温柔的光。
我看着他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又想起他站在雪地里等栗子的模样,心里那些残留的委屈忽然就散了。原来他的笨拙和慌乱,都是藏不住的在意,只是用错了方式。
我接过牛奶,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放软了些:“我没生气了。以后……以后别那样了就好。”
王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灯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赶紧压下去,怕我觉得他太得意:“哎!好!我以后一定改!保证不瞎追问,不逼你,给你留够私人空间!”
孙梦在一旁笑得直拍床:“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害得我们下午跟着你瞎紧张!”
詹洛轩也笑了,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好了,误会解开就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平江路买苏绣呢。”
王少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兔子糖画,递到我面前:“这个……下午本来想给你买的,没来得及。我让师傅画了小兔子,跟你手机壳上的一样。”
糖画的糖衣还带着点微硬的质感,小兔子的耳朵翘得高高的,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我接过糖画,看着王少局促又期待的模样,忽然笑了——原来那些被我误解的占有欲背后,藏着的是这样笨拙又真诚的牵挂。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沫像被揉碎的盐粒,轻轻敲打着玻璃,留下转瞬即逝的白痕。房间里,四杯热牛奶袅袅地冒着白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杯壁上的指纹,混着下午没吃完的糖炒栗子的甜香,在暖空调的气流里慢慢散开,暖得人心里发融,连指尖都透着暖意。
我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糖画,琥珀色的糖衣在舌尖化开,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抬眼望去,孙梦正捧着牛奶和詹洛轩说笑,王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转着相机镜头盖,眼神时不时往我这边瞟,像只刚被顺毛的小狗,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顺。看着眼前这三个吵吵闹闹却真心待我的人,忽然觉得,那些因追问而起的摩擦、被束缚住的委屈,在这样的暖意里,都成了感情里最真实的模样——有笨拙的在意,有及时的退让,更有藏在细节里的牵挂。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王少和詹洛轩的头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他们俩为了穿汉服做造型,特意听我的话留了一个月头发,如今额前的碎发长得都快遮住眉眼了,王少的发梢微微卷曲,垂下来时挡得他总爱下意识地眯眼;詹洛轩的头发更显柔软,被雪气打湿过的几缕贴在额角,倒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只是确实太长了些,显得有些潦草。
“哎,你们俩的头发该剪了。”我晃了晃手里的糖画,指了指他们的头顶,“留了一个月,都快成‘长发大侠’了,再不理发,眉眼都要被遮住了。”
王少立刻抬手扒了扒头发,耳尖又泛起红:“是有点长了,白天拍照的时候,头发总往镜头里飘。”
詹洛轩也轻轻摸了摸发梢,温和地附和:“确实该修了,打理起来不太方便。”
我几口吃完剩下的糖画,把竹签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吧,现在就去剪。苏州回去还得带你们见我爸妈呢,总不能顶着这一头‘杂草’去——我妈最嫌男生头发邋遢。”说着,我又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发尾已经快及胯了,低头时总扫得后背发痒,“我这头发也得剪短点,太长了不好打理,顺便把八字刘海修一修,最近都快遮不住眼睛了。”
孙梦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把喝空的牛奶杯往桌上一放,拽着我的胳膊就往门口走:“走走走!我知道附近有家理发店,昨天路过的时候看见装修特好看,师傅还是从上海过来的!刚好我也想修修发尾,咱们四个一起去,刚好能凑个‘理发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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