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他居然要约我见面?(2/2)
王少赶紧抓起外套跟上,还不忘背上相机包:“剪完头发刚好能拍几张夜景,平江路的灯笼亮起来肯定好看,刚长出来的短发拍出来肯定精神!”
詹洛轩笑着摇了摇头,拿起四人的围巾跟在后面,挨个给我们递过来:“外面雪又大了点,把围巾戴好,别冻着。理发店离得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我接过詹洛轩递来的米白色围巾,往脖子上一圈,暖意瞬间裹住了颈间。推开门时,雪沫刚好落在围巾上,凉丝丝的却不觉得冷。四个人的脚步声再次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的声响混着孙梦的笑闹声,在暮色里格外清亮。
我走在中间,左边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孙梦,右边是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的王少,詹洛轩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刚买的点心,像个沉稳的大哥哥。雪光映着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期待——剪去凌乱的长发,就像拂去之前的烦躁,等回去见爸妈时,带着清爽的模样,和这份被暖意包裹的情谊,一定是件特别好的事。我们坐在理发店里,暖黄的灯光洒在镜面墙上,映出四张带着倦意却轻松的脸。孙梦正对着发型册指手画脚,跟理发师说要修出“灵动的发尾”;王少坐在隔壁椅上,对着镜子扒拉着过长的刘海,反复叮嘱“别剪太短,还要留着拍汉服照”;詹洛轩则闭目靠在椅背上,任由理发师梳理他柔软的长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刚坐下,围布还没系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滴滴滴”响了三声,qq消息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伸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羽轩”两个字赫然跳在消息栏顶端,紧随其后的是一行温柔的文字:【小兔子,在忙吗?今天累了吧?我看你中午都没回消息。】
!!!我靠,心脏猛地一跳,指尖差点没拿稳手机。我居然把王羽轩的消息忘得一干二净!中午在朱鸿兴收到他问“吃中饭了吗”的消息后,就被王少的追问和自己突然翻涌的情绪打乱了节奏,后来跑去寒山寺、被他们找到、一起吃晚饭,竟从头到尾没想起要回复。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中午我那句“谢谢王羽轩”,而他的消息孤零零地躺在
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地往旁边瞥了眼——王少正对着镜子挤眉弄眼,没注意到我的慌乱;孙梦被发型册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嘴里还在念叨“这个羊毛卷好看”;只有詹洛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光轻轻扫过我的手机屏幕,又很快移开,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我赶紧低下头,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好意思啊羽轩,我下午去了寒山寺躲清静,所以忘记回你了,我现在在理发店剪头发~】想了想,又怕他觉得我在敷衍,赶紧加了个捧着剪刀的卡通表情,才匆匆点了发送。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立刻“叮咚”响了一声,秒回的速度让我心里一暖。
【没事,能理解。寒山寺的雪景是不是很美?我之前看攻略说雪后听钟声特别治愈。】
指尖悬在键盘上,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弯。正想回复,身后突然传来王少的声音:“谁啊?聊得这么开心,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按灭屏幕,转头看向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没谁,就是我妈,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说给我留了爱吃的酱鸭。”
孙梦突然从发型册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阿姨也太好啦!不像我妈,总说我吃太多会胖。”她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用气音说,“是羽轩学长吧?我看见‘小兔子’三个字了!”
我赶紧用胳膊肘顶了顶她,示意她别多嘴,脸颊却更烫了。理发师刚好拿着剪刀走过来,笑着问:“小姑娘想剪什么样的?刚才说要修刘海,头发长度要不要也调整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把长发剪到胸下就好,八字刘海修得自然点,别太整齐。”
镜子里,孙梦冲我挤了挤眼,嘴角藏着狡黠的笑。詹洛轩依旧闭目养神,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椅柄,像是在无声地帮我打圆场。王少没再追问,却扒拉头发的动作慢了些,眼神时不时往我这边瞟——他大概还是有点怀疑,只是没再像之前那样步步紧逼。
剪刀“咔嚓”的轻响在耳边响起,额前的碎发缓缓落下。我看着镜中自己渐渐清爽的模样,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王少没再追问,也还好王羽轩没有生气。口袋里的手机安安静静的,却像藏着一颗小小的暖糖,让这理发店里的暖光,都变得更温柔了些。
剪完头发,头皮都觉得清爽了大半。许是理发店的暖风机开得太足,又混着染发剂和洗发水的味道,闷得人有些发晕。刚踏出店门,带着雪意的冷风就迎面扑来,我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冰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进肺里,瞬间驱散了浑身的滞重感。
指尖无意识地划开手机相册,下午在寒山寺拍的照片立刻跳了出来:红墙覆雪的棱角、檐角垂落的铜铃、冰面映着的淡蓝天色,还有那株嵌在雪地里的腊梅,每一张都浸着古寺的清净。想起刚才和王羽轩的聊天,指尖顿了顿,干脆点开对话框,一张接一张地把照片发了过去。
等照片传输完毕,我抱着手机,站在路灯下慢慢打字,雪沫落在屏幕上,很快被指尖的温度焐化:【给你看看寒山寺的雪景!雪落在红墙上特别有感觉,青灰瓦配着白皑皑的雪,像水墨画一样。还有殿檐下的铜铃,风一吹“叮当”响,声音特别清亮,在寺里能传好远。】
顿了顿,又想起钟声荡过胸腔的瞬间——那“咚”的一声厚重声响,像有只温柔的手轻轻揉开了心里拧成结的烦躁,连呼吸都跟着变得通透。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继续敲字:【刚才在寺里待了好久,刚好赶上整点的钟声,“咚”的一声敲下来,感觉心里的烦事儿都被敲散了~要是你也在就好了,咱们能一起在梅树底下拍张合照,背景就是覆雪的大雄宝殿,青瓦红墙配着淡黄色的梅花,肯定特别好看。】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立刻“叮咚”响了一声,王羽轩的回复快得像在屏幕那头等着似的。
【真的好美!红墙白雪太有氛围感了,铜铃的声音是不是像课本里写的那样,能让人静下心来?】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末尾还带着个眨眼睛的表情:【小兔子~等你回来,想约你见面,想听你讲你在苏州看到的美景~】
“!!!”我盯着屏幕上“约你见面”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撞在理发店冰凉的玻璃门上。心脏像是被谁攥住了,“咚咚咚”地狂跳,连耳根都瞬间烧了起来,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滑落在雪地里。
天哪!他居然要约我见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立刻慌慌张张地在心里打了一串问号:他不是高三吗?现在正是冲刺高考的关键时候,寒假不应该埋在试卷堆里写作业、刷真题,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吗?不对不对,王羽轩可是重点班常年霸占第一的“学神”,上次月考理综直接拿了满分,连老师都夸他“解题思路比标准答案还清晰”,我这种年级第一在他面前都得算“普通选手”。他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说不定早就把寒假作业提前做完了,甚至连下学期的知识点都预习得滚瓜烂熟了?
那……那他这是在特意等我从苏州回去吗?
我忍不住咬了咬下唇,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壳上那只磨得发亮的小兔子,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颤。
“静静?你站这儿干嘛呢?脸怎么这么红?”孙梦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她手里举着一串裹着糖霜的雪球,歪着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跟谁聊天呢?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了,肯定是羽轩学长吧!”
我猛地回神,像被抓包的小偷似的,赶紧按灭屏幕,把手机往羽绒服内侧的口袋里塞。可指尖的颤抖根本藏不住,连带着口袋里的手机都在轻轻晃动。抬头时刚好撞见王少的目光,他站在孙梦身后,手里拎着两杯热奶茶——显然是给我和詹洛轩买的,眼神落在我泛红的脸颊上,愣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却没像以前那样追着问“是谁啊”,只是走上前,把其中一杯奶茶递过来,声音轻轻的:“外面雪又大了,风也凉,别站太久,冻感冒了。”
“啊……好。”我接过奶茶,温热的杯壁贴着掌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才稍微压下了心里的慌乱。
詹洛轩走过来,目光轻轻扫过我攥得发白的指尖——方才太激动,指节都捏得泛青,手机壳边缘都快被按出印子。他眼底立刻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若无其事地笑着打圆场:“剪完头发都饿了吧?前面路口有家生煎包店,我早上路过看见排了好长的队,听说是开了二十年的老字号。刚出锅的生煎咬开能爆汁,皮酥得掉渣,肉馅里还混着一点点甜,去尝尝?”
“好啊好啊!”孙梦的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糖雪球还没吃完,立刻欢呼着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前走。手腕上的珍珠手链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她完全没注意到我魂不守舍的走神模样,嘴里还念叨着:“我早就想吃生煎了!刚才剪头发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爆汁的感觉,这下终于能解馋了!”
我被她拉着往前踉跄了两步,脚步都有些虚浮,像踩在棉花上。口袋里的手机像是揣了块发烫的小暖炉,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布料,都能隐约感觉到屏幕残留的温度。王羽轩那句“想约你见面”还在脑海里反复打转,搅得我心尖发烫,忍不住偷偷琢磨:见面的时候穿什么好呢?新剪的头发要不要提前洗一下,用吹风机吹得蓬松些?苏州拍的那些照片,尤其是寒山寺的雪景、平江路的灯笼,还有那株雪中的腊梅,得提前整理成一个相册,到时候翻给他看肯定很有感觉……对了,还可以把朱鸿兴焖肉面的照片也放进去,他之前说“听起来就好吃”,说不定能约他下次一起去吃。
细碎的雪沫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触感让我微微回神。抬头望向前方,路灯的光晕里飘着漫天雪絮,像撒了一把碎钻。孙梦叽叽喳喳的笑声混着王少“慢点走,雪滑,别摔了”的叮嘱,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鲜活。我被他们裹挟着往前走,踩在积雪上的脚步声“咯吱咯吱”,竟比往常轻快了许多,连带着方才藏在心底的那点慌乱,都慢慢化成了甜丝丝的期待,像刚出锅的生煎,冒着暖乎乎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