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在王羽轩眼里,我就只是“肖雪同学”(1/2)
趁着孙梦松开我的手,去拍掉肩上沾着的细碎雪粒,我赶紧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屏幕,就忍不住微微发颤,连解锁的指纹都按错了两次。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我飞快地在对话框里敲击:【好啊~等我回去,有空再约~】输完又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总觉得语气里少了点温度,太显生疏。犹豫片刻,点开表情库翻了半天,终于找到那个捧着热奶茶、脸颊红扑扑的卡通形象,点了发送才松了口气,仿佛这样能让文字里的欢喜更真切些。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两秒,手机立刻“叮咚”一声响,王羽轩的回复快得惊人,像是指尖就悬在发送键上等着:【好,我等你回来。】
短短六个字,没有花哨的修辞,没有多余的表情,却像一颗温热的糖球,“咚”地一下砸进我心里。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连眼角的笑意都藏不住,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手机壳上磨得发亮的小兔子图案。雪还在下,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可心里的暖意却像涨潮似的,从心口一点点漫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变得暖暖的,连带着刚才被冷风冻得发僵的鼻尖,都泛起了热意。
正傻笑着把手机塞回口袋,脑子里却突然闪过那天在教学楼宣传栏前的场景——阳光透过薄雪洒在红色榜单上,我盯着“王羽轩”三个字出神的瞬间,一阵带着薄荷清香的温热气息突然拂过耳廓。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体猛地转头时,脸颊猝不及防地擦过他的唇。
下一秒,他的手掌就轻轻扣住了我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稳稳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让那柔软的触感再次覆上来。薄荷味混着雪松的清冽,像带着无形的钩子似的,顺着呼吸钻进鼻腔,缠得人呼吸都乱了。他的吻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感,舌尖扫过下唇时的试探,咬着唇瓣时的细微痒意,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我猛地回过神,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赶紧抬手捂住嘴,生怕孙梦他们看出异样。雪粒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触感让我稍稍清醒,可心跳却依旧快得像要蹦出胸腔。刚才还只是对见面的期待,此刻掺进了那抹带着侵略性的温柔回忆,心里的暖意又浓了几分,连踩着积雪的脚步,都变得格外轻快。
“静静!你走快点呀!生煎包要等不及啦!”孙梦在前面回头喊我,手里的糖雪球已经啃得只剩竹签。
“来啦!”我应着,快步追上他们,刻意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发烫的耳尖。王少走在我身侧,见我脸颊通红,忍不住问:“是不是冻着了?热奶茶给你捂手。”
“没有,”我赶紧摇头,避开他的目光,“就是雪太亮了,晃得有点热。”
詹洛轩在前面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没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前方:“快到了,闻到香味没?”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生煎包店的暖黄灯光在风雪里格外醒目,氤氲的热气从玻璃门里飘出来,混着焦香的味道。我跟着他们往前走,口袋里的手机仿佛还带着王羽轩回复时的温度,和脑海里那抹薄荷与雪松交织的气息一起,在这落雪的冬夜里,悄悄酿成了一丝甜。
瓷白的小碟里盛着四只圆滚滚的生煎包,焦脆的底壳泛着琥珀色的光,轻轻一戳就有滚烫的肉汁冒出来,混着姜丝醋的酸香,在暖融融的店里漫开。我用筷子夹起一只,吹了吹热气,小口咬开个豁口,鲜美的汤汁瞬间在舌尖化开,烫得我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可这细微的动作刚做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晃过那张脸——是王羽轩。
尤其是他那双桃花眼,此刻竟清晰得仿佛就映在眼前。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笑起来时眼波流转,像盛了细碎的星光,那股子藏不住的痞气,倒和王少偶尔挑眉逗我时的模样有几分像;可当他不笑的时候,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又透着股詹洛轩独有的清冷疏离,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揉在一双眼睛里,偏偏又和谐得要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戳了戳盘子里的生煎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孙梦在对面正跟詹洛轩吐槽“糖雪球太甜”,王少把自己碟子里不爱吃的姜丝都挑到一边,见我发愣,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没有,好吃的。”我赶紧摇头,把剩下的生煎包塞进嘴里,滚烫的馅料却没压住心里的悸动。脑海里又闪回宣传栏前的画面,他扣着我后颈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薄荷味混着雪松的清冽扑面而来,那柔软的触感带着不容错辨的温度,轻轻覆上来时,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拍。
心脏“咚咚”地跳起来,脸颊也跟着发烫。我偷偷瞟了眼旁边的王少,他正低头专注地剥着蒜,侧脸的线条柔和,是我看了无数次的、熟悉的温柔;再看对面的詹洛轩,他正耐心听着孙梦说话,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可靠。
可为什么……偏偏会想起王羽轩的吻呢?
我舀了勺姜丝醋,往碟子里拌了拌,试图压下心里的异样。他明明是后来才出现的人,明明一开始还带着点让人警惕的侵略性,可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吻里藏着的试探、甚至送围巾时不经意的妥帖,都像带着钩子似的,悄悄勾着我的心思。
“唔……”我轻轻叹了口气,又用筷子夹起一只生煎包。焦脆的外皮被咬开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鲜美的肉汁混着姜丝醋的酸香在嘴里散开,烫得舌尖微微发麻,可注意力却像断了线的风筝,总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
原来心动真的不讲道理。它不管对方是不是“突然出现的人”,不管我们认识的时间加起来有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也不管身边早已有着王少明目张胆的偏爱、詹洛轩润物无声的守护——那些熟悉的温柔与可靠明明就摆在眼前,可偏偏就在某个瞬间,被一双桃花眼的流转、一个带着薄荷味的吻、一缕雪松混着冷意的气息轻轻击中,心里就忍不住漾开细碎的涟漪,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拍。
“不行不行不行!”我猛地晃了晃脑袋,筷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王少是我男朋友啊,是那个会记住我不吃香菜、生理期会跑遍整条街买暖宝宝、吵架后会攥着奶茶站在楼下等我原谅的人,我怎么能对着另一个人的脸、另一个人的吻心跳加速?
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滚烫,我赶紧放下筷子,双手捂住脸,指缝里都能感觉到皮肤的灼热。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慌乱——被王羽轩强吻那件事,明明只有詹洛轩知道,他还特意帮我瞒着,说等回学校再想办法应付。可刚才那瞬间的心动,算什么?要是这份心思被孙梦察觉,以她那藏不住话的性子,不出十分钟就得嚷嚷得人尽皆知;要是被王少知道……
我简直不敢往下想。王少的醋劲有多大多直白,我比谁都清楚。上次只是有个男生借我笔记时多说了两句“你字真好看”,他就酸溜溜地跟了我一下午,连走路都要把我往他身边拽,最后还委屈巴巴地问“我字不好看吗”。要是让他知道我不仅被王羽轩强吻了,甚至还对那个人动了心……他怕是会当场红了眼眶,要么攥着拳头去找王羽轩拼命,要么就憋着气跟我冷战,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会蒙上一层雾,看得我心都揪疼。
“静静?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孙梦的声音突然从对面传来,她咬着生煎包,含糊不清地问,“是不是生煎太烫了?还是姜丝醋太辣了?”
我赶紧放下手,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拿起旁边的热豆浆抿了一口,试图压下脸上的热度:“没有没有,就是……刚才吃太快,有点烫着了。”
王少立刻皱起眉,伸手就想碰我的脸颊,指尖快要碰到时又下意识地收了回去,只放轻了声音问:“很烫吗?要不要喝点凉水?”
“不用不用,喝口豆浆就好了。”我慌忙偏开脸,躲开王少探过来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扒拉着碟子里剩下的两个生煎包。瓷勺在豆浆碗里轻轻搅动,漾开一圈圈浅淡的涟漪,可胸腔里的心脏却像被谁攥住了似的,“咚咚”狂跳不止,连耳根都烫得发麻。刚才他那句漫不经心的“对着手机笑什么呢”,像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差点让我把嘴里的豆浆呛出来——我哪敢说,是王羽轩发来的合奏邀约,正让我指尖发痒、嘴角藏不住笑意。
坐在对面的詹洛轩仿佛看穿了我的窘迫,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估计是店里暖气太足了,我也觉得有点热。”他说着抬手松了松颈间米白色的羊绒围巾,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我泛红的耳尖,眼底藏着一丝了然的安抚,“吃慢点,生煎凉透些更不腻,小心烫着舌头。”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声音都带着点虚浮的轻快:“对对对,就是暖气太足了,脸都热得发懵。”指尖悄悄攥紧了冲锋衣的袖口,棉质布料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
孙梦正埋着头对付最后一个生煎,压根没察觉这席间的暗流涌动。鲜美的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她慌忙用纸巾胡乱擦了擦,含糊不清地感慨:“这家生煎是真的绝了,外皮酥得一咬就掉渣,肉馅还爆汁!”说着,她还不忘把自己碟子里剩下的半个生煎往我这边推了推,“你多吃点啊,看你今天没怎么动筷子,是不是不合胃口?”
话题总算被成功岔开,王少没再追问,只是用修长的手指捏着竹筷,小心翼翼地夹起自己碟子里晾得温凉的生煎,轻轻放进我碗里。他捏筷子的姿势都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好看,指尖骨节分明,语气却软得像化了的糖:“吃这个,不烫了。”
我盯着碗里那只饱满的生煎,油光锃亮的外皮映着暖黄的灯光,葱花的香气顺着热气往上飘。可心里却突然涌起一阵细密的愧疚,像针似的轻轻扎着。王少总是这样,把我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知道我不吃香菜,每次吃馄饨都会提前帮我挑干净碗底的碎末;清楚我冬天手脚冰凉,早自习前会偷偷把充好电的暖手宝塞进我书包;甚至连我自己都记不清的生理期,他都能提前备好红糖姜茶,用保温杯装着揣在怀里捂热了给我。
他那么宝贝我,那么在意我,连我考试前紧张咬笔杆的小动作都记得。可我呢?却在心里偷偷为另一个人的琴音心动,为他恰到好处的陪伴慌乱,甚至还藏着被他强吻的秘密,连半句都不敢跟他说。
拿起筷子夹起生煎,慢慢放进嘴里。鲜美的肉汁在舌尖炸开,混着面皮的酥脆和葱花的清香,明明是我平时能连吃五个的最爱,此刻却像嚼着一团棉花,寡淡得没滋没味。我用力眨了眨眼,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肖静,你清醒点!王羽轩就是个突然闯入的意外,那个失控的吻只是个荒唐的插曲,王少才是从高一就陪着你、帮你挡过飞来的篮球、陪你熬夜刷错题的人,你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可脑海里却像装了台失控的放映机,不听话地反复回放着王羽轩的模样——出板报时,他半蹲在梯子上,粉笔在他手里像有了魔力,雪松的枝桠几笔就勾勒得栩栩如生,连松针的细节都精致得像印刷品;合唱《那些年》时,他温厚的声线稳稳托着我的调子,转音处的起伏刚好卡在我最舒服的节奏里,让我忍不住跟着放宽了声线;还有今天清晨小树林里的小提琴声,琴弦震颤的质感像羽毛轻轻挠着心尖,连尾音的悠长都和我记忆里的旋律分毫不差。
甚至连那天在宣传栏旁,他扣着我后颈时的力道,呼吸落在我脸颊的温度,还有后来回复“好,我等你回来”时的干脆利落,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嘶——”我用力咬了咬下唇,尖锐的痛感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口腔里泛起淡淡的血腥味,这才勉强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
窗外的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棉絮似的雪花贴在玻璃上,又慢慢融化成水痕。店里的暖光昏黄柔和,把我、王少、孙梦和詹洛轩四个人的影子在水泥地上叠成一团,孙梦正举着手机拍生煎包,镜头晃到王少时,他还故意挤了个鬼脸,惹得詹洛轩都弯了嘴角,满屋子都是姜丝醋的酸香和生煎的焦香,热闹得像幅浸了暖意的画。
可我坐在这幅画里,却觉得心里藏着的秘密像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滚烫石头,硌得人坐立难安。那秘密裹着小提琴的清冽旋律、口琴的清亮调子,还有心动时不受控的慌乱,烧得我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我只能低头一口接一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生煎,牙齿机械地咀嚼着,明明是滚烫鲜美的馅料,却尝不出半分滋味,只是假装专注,祈祷这场关于心动与秘密的慌乱,能被这暖融融的烟火气悄悄掩盖过去。
不行,实在藏不住了。
攥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连竹筷的纹路都嵌进了掌心。心里的念头像初春破土的嫩芽,不管不顾地疯长,密密麻麻的根须缠满了每一寸思绪。要不还是跟王少坦白吧?那些一起唱歌、乐器合奏、送笔记的事,说到底都是普普通通的交集,算不上什么出格的秘密,他那么在乎我,平时连我皱个眉都紧张,应该不会真的生气吧?
这事藏在心里太难受了,像揣了只翅膀乱扑的鸟,上课时盯着黑板走神,吃饭时对着碗发呆,连晚上躺在床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心里不好受,说不定他早就察觉到我不对劲了——早上他问我“跟谁聊天笑得那么开心”时,眼神里明明就藏着疑惑,只是没好意思追问。与其这样互相猜忌,把好好的心情都搅乱,不如干脆把话说开。他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爱耍贫嘴,其实比谁都通透,上次我跟詹洛轩因为做题吵架,还是他一语点破我们俩的别扭。
等下把孙梦和詹洛轩支开就好。王少知道詹洛轩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是“统一战线”的自己人,有他在,我反而放不开手脚,总怕话说得太碎让他跟着操心。就我们两个人单独谈,他在外人面前爱装不正经,可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听我说话,就算吃醋闹小脾气,也会耐着性子等我把话说完。万一他真的生气……应该不会吧?毕竟他才是我男朋友啊,是那个会把草莓糖葫芦最甜的那颗留给我、生理期跑三条街买暖宝宝、吵架后攥着奶茶在楼下等我半小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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