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李德不再隐藏(1/2)
曹牧谦和芷兰昨夜倒是睡得着,可昨夜,整个河间王宫就没消停过。
侍卫举着火把挨间挨殿地搜,连柴房、马厩、灶膛后头都翻了。
搜什么?自然是搜是否有暗道!
库房门口也加了人手,宫墙四角各站了一队人。
李德的书房,昨夜灯点了一宿。
暗卫一趟趟回来禀报,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无可疑之处!
城内,宫中……
李德胸膛里憋着一团火,压了又压。
到了后半夜,他总算在书房后头的小榻上眯了一会儿。
为什么在书房?因为他现在对整个王宫的安全都不敢轻易相信。
所以,昨夜暗卫贴身守着。可就算如此,他一宿也没怎么合眼。天还没亮时,嘴里含糊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回王,快卯时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额头,脸色更差。
外头天蒙蒙亮的时候,李德把总管叫进来,吩咐了三件事。
第一,城里城外所有城门加派守卫,进出人等严查路引,一个生面孔都不准放过去。
第二,派人去城外几个驻兵点传话,这几天晚上多放哨,白天也多派人沿城墙巡视。
第三,去关着卫延的那个村子,加人,加双倍的人。
总管一一应下,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李德突然沉声道:“卫延那边,倘若有人强闯,关键时刻宁可结果了他的性命,也不能让人活着出去。”
“诺。”
总管走了之后,李德坐回案前,随手翻了翻案上那堆竹简。翻了两下就扔回去了。他靠着凭几,闭着眼,脑子里把这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饶是他如此谨慎机敏,这中山王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跑得蹊跷……城内宫内如同蒸发了一样。
这事的确怪异,可眼下已经没有其他法子了,他不得不认,老八的确跑了。
但往最坏的方面想,就算老八被救出去了。
那人,胆小,又是个没主意的。
真要跑出去,顶多就是带着城外那点兵回中山。
没有皇帝的旨意,藩王不得擅自领兵进入其他封地。老八擅长明哲保身,只想保全自己中山王的名号。他嘲讽一笑,给他圣旨他都未必敢带兵攻城。
想到这儿,李德心里稍微松了松。转念想到昨日曹牧谦当着他的面,丝毫不给他情面。
那张狂的性子……他的眸光幽深,这种性子怕是不可能为他所用。
既然收服不成,那就不能留。
李德再次睁开眼,叫来暗卫:“派人告知曹牧谦,今夜本王设宴邀他赴宴。”
暗卫低头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所以,俩人从宫内溜达一圈回来后,就听来传消息的奴婢说了宴席的事。
奴婢前脚刚走,芷兰拿着蒲扇扇风。看着曹牧谦:“你昨日都那样不给他情面了,今日他还要请你去饮酒?”
曹牧谦靠在胡床上翻竹简,头都没抬:“可能是鸿门宴。”
芷兰手里的蒲扇停住了,觉得这话有道理。不过她倒是不担心,反正她有空间,真有危险就躲回空间呗。
到了晚间,有人来请。俩人跟着引路的侍从去了正殿。
殿里头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没有舞姬,没有丝竹班子,连乐工都没几个,只在角落里坐了一个弹瑟的,一个吹笙的,弹的曲子也温温吞吞的。
可殿里的布置一点都不含糊。四角搁着大铜鉴,里头码满了冰块,丝丝缕缕的凉气从鉴沿往外渗。案上的吃食摆得精细,瓜果都是挑过样子的,圆溜溜码在漆盘里,连烤肉都切得方方正正,摆成个小山包。
芷兰扫了一眼那几大铜鉴的冰,心里头暗暗叹了口气。她前两天刚把人家库房搬了个底朝天,以为能让河间王出点血呢,可今日这宴席上的冰和瓜果一点没见少。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搬的那些东西,对河间王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人家还有更大的库房,说不定好几个。
她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再摸摸别的地方了。
李德坐在上首,面色平静,似乎又做回了那个冷静儒雅的河间王。
见曹牧谦进来,他甚至笑着招了招手:“贤侄来了,坐。”
曹牧谦行了个常礼,在左侧下首坐下了。芷兰跪坐在他身后,低着头,竖着耳朵听。
李德好似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与曹牧谦竟然兴致颇好地连连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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