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四八 赐宝物(2/2)
祭酒宫在天山之上,四周云雾缭绕,幽深清静。
赵莼落到门前,赶忙就有个四品功行的文士走上前来,这人没戴冠帽,只简单梳了发髻,身上打扮也和学宫中人不大相似,反而穿着短打,一身利落干净。
他先向赵莼行礼,继而抬手引路,语气轻快道:“赵上师快请进,祭酒大人已在正堂等候。”
两人便迈入门中,一路向前走了几步,也无需转过什么回廊,只随着两侧的景象突地转变起来,婴台知秋就近在眼前了。
这位二品功行,身居祭酒高位的老者须发尽白,从面容上看,和道门修士追求的鹤发童颜,红光满面也大不相同,便除了一双眼睛还算清亮有神之外,皮肤上面竟已是斑痕密布,沟壑深深,俨然一副垂垂老矣的姿态。
学宫祭酒赵莼见得不多,当日她面见弥天回来,还猜想过二品文士的身体形貌是否都会像前者那般奇异又古怪,而今见了婴台知秋,才叫她否决了之前的想法。
看来那副身躯,的确是弥天自己的特别之处了。
更叫她吃惊的是,同为二品功行,一个是三头六臂,威武至极的伟岸之人,一个却连体躯的残败都掩饰不住,这其中存在的差距,又何止是天差地别!
况那婴台知秋还是学宫祭酒!
赵莼目光闪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自上前拜见了婴台知秋之后,便领其好意在下首落座,没有过多言语。
她是首次见到武御科的祭酒,后者却不是第一次见她。
婴台知秋神情和蔼,眼神却不自觉地在赵莼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而每多看一眼,对方身上那经过收敛却仍旧蓬勃生动的血气与生机,都叫他不得不感到心绪复杂。
都说炼气士吞取天地灵机,乃是绝灭一界根本的恶孽所在,但当真正体会到这些修士的神通广大之时,四脉学宫却没有不羡慕的。
不看其他,就一个气血不衰,法身长存的优势,便够得心学文士钻研至老了。
却可惜心学一派视炼气道统为万恶根本,即便在丹丘山上,这些道门功法都是不许弟子打探的禁物,更何况传至诸国学宫。
婴台知秋暗叹一声,想起了今日传唤赵莼的主要目的,旋即抬手一挥,一枚雪白颜色,拇指大小的物件便落了下来。
赵莼将其拿在手里,凭借这两年查缺补漏般的积累,自是一眼看出此物底细,居然是一枚货真价实的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