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帕格尼尼比赛(十)(1/2)
“约书亚,比赛前去看看斯塔列诺公墓吧。”
一天早餐时候,赫蒂女士放下红茶,忽然这么对顾安建议道。
“斯塔列诺公墓?”
顾安正低头切煎蛋,闻言抬起头,有些疑惑。
赫蒂女士微微一笑,点头:
“对,热那亚最着名的公墓,也是欧洲最大的户外雕塑博物馆。”
“去看看吧,或许,你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顾安很是相信赫蒂女士,于是点头应下了。
在比赛前两天的一个下午,他去参观了这座公墓。
公墓在山坡上,依山而建。
按照酒店前台工作人员的提醒,顾安将自己从头到脚“武装”好后,坐车前往了这个着名的墓地。
不得不说,蚊子是真的多。
下了车后,顾安先去侧门花店后领取了一份免费地图。
斯塔列诺公墓始建于1844年,占地超过一平方公里,有着巨大的柱廊和拱形的长廊,是典型的新古典主义。
从奢华的家族教堂到朴素的小型地穴,层层叠叠,构成了一座立体而庞大的“死者之城”。
这里既埋葬着无名之辈,也埋葬着许多响当当的人物。
出乎意料的,墓地并不如普通墓园那样肃穆压抑,来参观的游客不少,很多人都带着专业的摄像机。
斯塔列诺公墓曾经是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意大利雕塑家的竞技场。
顾安独自一人,一座又一座地看过来。
西方雕塑家们对人体曲线和比例的掌控是惊人的,所塑造的雕像逼真得让人无法忽视。
下午的阳光斜射在这些雕塑身上,明暗对比间,更加令人震撼。
死亡一直是个永恒的话题。
这里的每一座雕塑,都在讲述着雕塑家们关于死亡、爱与永恒的思考。
顾安对死亡的认识,起源于亲人的离世。
后来在教堂的志愿活动中,他参加了那位曾经是战地记者的葬礼。
记者一生的遗憾、一生的成就,最后只定格在那块冰冷的墓碑上。
顾安后来有读过大卫·伊格曼在《生命的清单》里的那段着名论述——关于终极死亡的三段论。
“心脏停止、脑电波消失,这是生物学的死亡。”
“举行葬礼、肉体回归尘土,这是社会学死亡。”
“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将你彻底遗忘,这是终极死亡。”
顾安承认,他一直惧怕着死亡。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已经坦然地接受了爷爷奶奶还有父亲的死亡,但他依旧惧怕着死亡。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
他理解。
但就是“怕”。
对此,顾安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
后来阿尔弗雷德知道后,看着少年轻轻笑了一下:
“约书亚,对死亡的惧怕,恰恰是一个人和自己生命之间,最后且最紧密的一根脐带。”
“双脚踏在人间的土地上,心肺鲜活,跃动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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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斯塔列诺公墓,那就是——一个用大理石凝固了人类终极悲怆与浪漫的地方。
死亡在这里有五种思考。
有人穿着睡袍坐在扶手椅上小憩、有人手里捏着账本、有夫妻相对而坐,如同在喝下午茶。
它们在说:“我想留在人间。”
母亲死死搂住怀里的孩子、恋人最后一次额头相贴、还有一对告别中的旅人。
它们在说:““爱”与“不舍”才是死亡的真实底色。”
顾安静静地看着,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倒置的火炬象征生命熄灭、垂落的罂粟花象征永恒的沉睡,哀悼缪斯手持竖琴,姿态沉稳、面无表情。
这些在说:“死亡是自然法则,理性接受即可。”
天使指引亡灵升天、圣母垂怜、带着帷幔的十字架。
这些在无声地说:“死亡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永生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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