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帕格尼尼比赛(十)(2/2)
还有一条明明重达千斤的面纱,却被雕塑家雕出了被风吹起的轻薄感。
雕塑家非常“叛逆”:“死亡只是一个借口,我要展示的是极致的美与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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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哭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屏幕中少年微微湿润的眼睛,以及那低落的情绪,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顾安吸吸了鼻子,摇头:
“没有。”
阿尔弗雷德:“……”
顾安觉得自己并没有说谎。
看着那些雕塑,他的情绪并没有很大的波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那么自然地流了出来。
赫蒂女士说得对:
“去看看吧,或许,你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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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音乐厅内一片死寂。
寂静中,
不知道是谁率先鼓了一下掌。
然后整个音乐厅内,掌声轰然爆发,滚烫、热烈、带着毫不克制的倾泻感。
女孩眨了眨湿润的眼睛,站了起来,心潮一片澎湃中,双手用力地鼓着掌。
掌声传进了后台。
高英礼依旧戴着降噪耳机,李元琳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两位钢琴伴奏安静地坐在各自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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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终于停歇。
侧幕的暗处,赫蒂女士缓步走了出来。
她冲顾安赞许地颔首,随后到侧后方的钢琴前坐下,指尖轻轻搭上琴键。
台下有人认出了赫蒂女士,反而越发期待起了最后的一首曲子。
最后一首曲目——舒伯特《A大调二重奏》D.574第一乐章。
钢琴率先拉开了序幕。
小提琴微笑着走进舒伯特的旋律里。
钢琴和小提琴在平等的对话中徐徐展开。
乐句丝滑交接,呼吸同步。
评委们的表情也越发明朗起来。
作为第一轮比赛中唯一一首合奏曲,这首曲子考验的,正是独奏家是否具备真正的“合奏素养”。
小提琴能否“倾听”到钢琴,能否在舒伯特那种微妙的和声色彩变化中,展现出细腻的音色控制。
世人总有一种误解,
以为独奏家必须够“独”。
但事实上,顶尖的独奏家,首先得是最好的“合奏者”。
纵观历史,绝大多数独奏家的高光时刻,都出现在和乐团演奏协奏曲中。
乐句是“对话”而非“独白”。
但现在很多年轻的音乐家们,却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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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中。
经历了《恰空》的洗礼,此刻舒伯特的旋律就像一双温暖的手,将观众们拉回了人间。
小提琴和钢琴的声音完美交融。
每一个乐句的呼吸、每一次力度的微变,都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女孩感受到了一种“历经千帆后的平静与温柔”。
台上少年内心的丰盈、爱与被爱,也同时清晰地展现在每一个聆听者心中。
女孩觉得,
她或许“爱”上了台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