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不同意你当老好人（1/2）

苏云握着黑剑，站在长椅前面。

雪还在下。在苏云的视角里，雪花不断在眼前划过，纷飞地遮挡视线。

西恩仰靠在椅背上，脸上覆了薄薄一层白。

睫毛、眉毛、嘴唇的轮廓都被雪模糊了，像是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这个世界消失。

苏云的剑尖对准了西恩的脸。

按照西恩的遗嘱，他应该把这张脸划烂。

让所有人都认不出他的身份，让格林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捅的是谁，让这个秘密跟着西恩一起埋进土里。

剑尖在雪中停了几秒。

苏云的手很稳，雪落在剑身上，落在他的手指上，落在西恩紧闭的眼睛上。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原地低吼一声：

可是吼完后苏云却没有伸出自己的剑，反而是收剑了。

我决定了，我才不会听你的话。想舍己为人是吧？想默默当老好人是吧？

苏云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想得美！

苏云把黑剑放下，迅速地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巷子。

迅速地穿越街巷，他直奔街角的一家旧货铺。

铺子很小，门板上挂着几件褪色的外套和打过补丁的裤子。店主是个老头子，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被推门声吓了一跳。

有没有厚衣服？

老头揉了揉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犹豫了片刻，从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件深灰色的旧棉袄和一件配套的棉裤。

这个……

多少钱？

十五个铜币——

一枚金币落在柜台上。金灿灿的，在昏暗的油灯光里晃得人眼晕。

老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找了半天零钱，可是苏云已经拿着衣服走了。

苏云重新回到了西恩的身边，然后他像拎行李一样把他的尸体拎进了巷子。

巷子里，苏云把旧棉袄抖开，然后一把扯烂了西恩那件破破烂烂还带着血的外套，连带着裤子也一并撕烂。外套里侧贴着一层已经干涸发黑的血痂。

然后苏云也不顾西恩身上的污血，直接把他扛在肩膀上，然后把裤子向上套。

整个过程苏云没有说一句话。换好衣服后，苏云直起腰，又把西恩扛回了椅子上摆好。

西恩穿着那件旧棉袄坐在长椅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棉袄遮住了被捅穿的心脏，遮住了格林留下的那道四指宽的锥形伤口，让他看起来变成了一个在雪中安静睡着的人。

苏云看着他。

突然感受到了一颗小小的心跳从不远处靠近，苏云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了右手，黑铠覆盖了他的小臂。

苏云把手摆成手刀状，对准了西恩那已经冰凉的胸膛。

然后苏云就对着西恩的胸口，捅了进去。

闷响。

手掌捅穿了皮肉和肋骨，捅进了心脏附近，把换好的旧棉袄也砸了一个能塞碗口进去的大洞。

血液没有喷，人已经死了一段时间，血早就凝固了。

只有一股暗褐色的、接近黑色的半凝固液体从伤口边缘缓缓地、缓慢地往外渗，像是在哭泣。

苏云缓缓地拔出手。黑铠上糊了一层黑色半凝固物，苏云让黑铠融化掉落地面，然后消散。

一条街的雪还在安静地下，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后他听见了雪地上的脚步声。

很轻。很小。像是某个害怕发出声音的孩子发出的。

苏云扭头。

巷子口，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艾薇。

苏云早就发现了对方，刚才的那一切其实也是故意让对方看见的。

苏云默默把兜帽拉低了一些。

她穿着出门时随手披上的薄外套，脖子上围着西恩刚送她的新围巾，她的怀里还抱着那袋糖，纸袋被捏得皱皱巴巴的。

她看着苏云。然后目光越过苏云，看见了长椅上的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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