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一辈子的兄弟（一）（1/2）

那年春天，哈罗德八岁，早产和营养不良让他比同龄的孩子还瘦几分，瘦得跟麻秆似的。

那天村头几个野孩子欺负他，其中为首的大孩子一巴掌把他扇到墙根，他口袋里的面包滚到泥里。

为首的孩子踩上去碾了两脚，又捡起来往哈罗德嘴里塞：“吃啊，为什么不吃？”

哈罗德哭了，但是他的哭声很小，因为大声的哭泣或许会引来更恶劣的霸凌。

而且，没人会为他出头，哈罗德是单亲家庭，没有父亲，只有一个终年劳作的母亲和他相依为命。

这也是这些人敢如此肆无忌惮欺负他的原因之一。

所以哈罗德抱着头蹲在墙根。

霸凌他的孩子们开始拿石头砸他的背，甚至在欢笑中攀比谁打得准。

孩子能轻松捡起的石头不大，但是打在瘦弱的孩子身上依旧很痛。

石头一个一个飞来，不断打在哈罗德的背上，砸出道道淤青。

一下……

一下……

后背先是疼，然后是麻。

最后连麻都没了，被砸出了血。

突然，身后欢笑着的孩子发出痛呼。

痛呼声接二连三，仿佛会传染，然后石头也停了。

哈罗德扭头，他看见英格的脸，他的脸逆着阳光，让他看得不甚清晰，但他嘴角的笑容，哈罗德至今没有忘记。

逆光下，英格的身影格外的高大……

欺负哈罗德的孩子东倒西歪，脸上、头上都被石头精准地砸出了一个包。

英格伸出手，示意哈罗德把手给他。

哈罗德试探性地伸手，被英格拉起身。

然后英格背起了受伤的哈罗德。

“我叫英格。我们做朋友吧。”

年幼的哈罗德，第一次有了朋友……

——

哈罗德十六岁那年秋天，麦田刚收割完。

城里来了教堂的人，让所有年幼的孩子把手放在一块石头上。

所有孩子都尝试了，但是石头没有变化。

轮到英格，他把手放上去。

测魔石亮了，虽然只有微弱的光，但是足够说明英格有学习魔法的天赋。他的体内已经能主动地吸收离散的魔力了。

英格的家里当晚摆下宴席，村民们筹款，准备送英格去学习魔法。

只要村里出现一个魔法师，即便是最低等的魔法师，也足够改善家庭情况，工作一两年，即可还清借款。

英格要去王都魔法学院了——人类帝国里最好的学院。

英格会读那些哈罗德连名字都看不懂的书，会学那些哈罗德在地上画圈圈都画不出来的符文。

第二天早上，英格来找他。

英格把一个布包塞在他怀里，说：“打开。”

哈罗德擦了手上的汗，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对护腕。

一只上面刻着：哈罗德。

其中一只刻了两个字：等我。

英格也没等他开口。拍了拍他肩膀。

“等我学会魔法就回来。”

英格走的那天哈罗德没去送。他站在村口那棵柳树后面，看着英格的背影越走越小，最后变成山路上一个灰白色的小点。英格走了一路都没回头。

哈罗德没有戴上护腕，而是珍惜地把它藏好。

从此以后他开始疯狂地练武。

虽然哈罗德没有点亮那块石头，但是他仍然不肯放弃，那位教堂的人在走前说过，有些人其实体内也有魔力亲和力。

只是太细微了，发现不了，只要继续训练说不定还有机会……

虽然这很可能是安慰哈罗德的话，但是哈罗德选择了相信。

从这一天起，哈罗德开始练武，没人觉得一个瘦弱的少年能练出什么名堂，只有哈罗德每天用拳头敲击着木桩，日复一日，每天把自己的拳头打得血肉模糊。

——

英格走后的第一个冬天，哈罗德开始玩命练武。

他天生不是练武的料。村头的铁匠以前当过佣兵，他只是看了一眼哈罗德的骨架就断定：“你不是练武的料子，你练武就好像是用木锤子去敲石头，事倍功半，锤子还会断。”

哈罗德不怕断。他每天早上鸡还没叫就起来。先在河边跑十里，跑到腿肚子像灌了铅，然后对着树桩练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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