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献祭的真正含义（1/2）

雪还在下。

献祭举着护腕的手停在半空，很久没有放下来。

他的眼睛失焦了很久。眼睛失去焦点的那段时间，他看见了自己和英格的滴滴答答。

英格是他的发小，更是他的兄弟。不是亲兄弟，却比亲兄弟还亲。

而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极有可能就是杀害英格的凶手。这怎么能让献祭不发怒。

不……他的心情已经不算愤怒了。

愤怒在苏云咬掉他半只耳朵的时候就已经烧到头了。

可以用更进一步的词来形容献祭的心情——怨恨。

回答我！

献祭的声音不大，甚至很平静。

你有听说过英格这个名字！

苏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献祭的脸。看着这张从酒馆里开始就挂着从容笑意的脸，看着它从暴怒，到失神，再到现在这种压着什么东西的死寂。

苏云突然觉得，有趣起来了。

好有趣啊，好开心啊，好爽啊。

原来他也会有心疼的地方啊。

在苏云诉说着亚舍尔的村子是怎么被屠杀的时候，面前的这个屠夫漠不关心，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

可是自己只是杀了一个当山贼土匪的瘸子，面前的这个着名使徒却大发雷霆。

苏云突然知道怎么办了。

即便和他说了一万遍被他屠杀之人的惨状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所以，苏云准备说一下那个瘸腿土匪死亡前的惨状。

苏云咧开嘴笑了。他脸上的血还没擦，笑起来的时候，干涸的血痂顺着脸上的纹路裂开。

见过啊。英格嘛，一个瘸子，会操控动物。这个护腕。

他说得很干脆，像回答今天吃没吃饭一样干脆。

我也是在那个瘸子手上见过。

献祭握着护腕的手指，收紧了。

那家伙也是个人才。

苏云的语气轻快起来，像在跟老朋友唠一件趣事。

一条腿都瘸了，不好好找个地方讨生活，学人家土匪占山为王。手下拉了二十号人，在山道上打劫过路的。

结果那天我路过……

苏云摊了摊手。

献祭没有说话。雪落在他的白发上，落在他流血的半只耳朵上。他一动不动地听着。

我把他的手下杀光了。苏云说。

最后就剩他一个，缩在山洞最里面。腿是瘸的，跑也跑不了，爬也爬不快。

苏云说到这里，顿了顿。

其实杀死英格的记忆是缺失的，苏云当时人鬼不分，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怎么杀死英格的。

不过好在，奥芙妮卡莉丝妮娅当时已在项链里了，他和苏云说过那血腥的一幕，苏云还有些印象，不过苏云还是不打算说实话。

杀人诛心，重要的是诛心，说实话岂不是不能诛心了。

你猜我怎么杀他的？

苏云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雪地里那具倒着的尸体——那个被他撕掉半个喉管的手下，血在雪里染开的花已经冻住了。

就像刚才咬死你那个手下一样。

我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

苏云做了个咬合的动作，牙齿在寂静的雪原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捂着脖子倒在山洞里，血从手指缝里往外冒。捂不住的，那种伤口怎么捂都捂不住。他就那样躺在地上，捂着自己流血的脖子，死死地盯着我。

一直盯着。眼睛都不眨。

献祭的呼吸声变了。

很轻微的变化，但苏云听见了。那不是暴怒时的粗重喘息，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慢慢勒住的、又细又长的声音。

苏云没有停。

我嫌他盯得烦，就把他的脚踩断了。

喀——苏云学了下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好惨啊，骨头都从皮肉里顶出来了，这种场面你肯定见过吧？毕竟你也杀了无数的人。

我看他生命力很顽强，于是好奇他能撑到什么时候，于是我用黑剑，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切了下来。

一根。

第二根。

又一根。

他可真是坚强，直到切到了第二只手，他的瞳孔才涣散。

而我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在装死，于是……

够了！

献祭低下了头。

他看着掌心里那只护腕。烧焦的皮革上，两个字的刻痕里还嵌着灰，然后他怒吼。

苏云真的安静地下来，笑着看着面前的献祭，欣赏他体会挚爱被杀的痛苦。

十几秒的时间里，雪原上安静得可怕。没有风，没有人说话，连献祭剩下的那几个手下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

我真的不会轻易地杀死你，因为我打算像你杀死英格那样折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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