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献祭的真正含义（2/2）

献祭的呼吸竟然完全平复了，他淡定地翻开了手里的黑色邪典。

你知道为什么能在几年之内成为媲美“梦魇”的使徒吗？你知道我凭什么得到王室的支持吗？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献祭吗？

你很快会知道的。

一片圆形的黑色符文法阵在书页上亮起。这一次的法阵比瞬移时的那一个大了数倍，一圈套着一圈，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向后翻，一页，十页，一百页。

每一页里都渗出一缕黑雾。

黑雾之中，是无数人凄厉的怒吼。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成百上千道声音绞在一起，绞成一股连绵不断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嚎。

献祭的能力有一个短板，只能吸收刚死之人的灵魂短暂地加强自己，于是他取得了邪典，可以储存灵魂，随时取用。

每一缕黑雾，都是一个无辜死者的灵魂。

十道……

百道……

最后献祭抽出了一千道灵魂。

一千道亡者的灵魂，从邪典的书页深处被生生抽出，在法阵中绞成一根黑色的粗索，然后尽数灌进了献祭的身体里。

献祭的身体猛地一沉。

积雪从他脚下向四周塌陷开来，他整个人像是骤然重了千斤。

黑气从他的七窍里往外涌，本就强横的肌肉在衣服下又胀了一圈，皮肤底下，灰白色的纹路像活过来的虫子一样爬动。

他缓缓抬起头。

那半只残缺的耳朵还在流血，血顺着下颌线滴进雪里。可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

苏云脸上的笑也淡了下去。

因为他感觉到了面前之人已经强大到自己无法应对了。

没有犹豫地，苏云也猛地发动黑雾增强自己。

黑雾炸出的瞬间，苏云的瞳孔黑了，然后是肌肉一寸一寸地膨胀起来，破旧的棉袄直接被撑爆，苏云干脆撕烂了它。

犬齿从牙床里刺出来，顶得他嘴都合不严。黑气从他每一寸皮肤里往外冒，从魔力的视角来看，苏云仿佛一个人形烟雾弹。

苏云动了。他想在献祭完成某种仪式前出手打断，可是献祭已经强大到可以预判苏云的行动了。

带着死亡的十几位职业者手下的灵魂，加上1000无辜者的灵魂，献祭竟然强大到可以后发先至。

两团黑气，几乎在同一瞬间碰撞到了一块。

轰——

拳头和拳头在半空撞上，冲击波把两人之间的积雪炸开，形成了一道小型的暴风雪。

苏云只觉得一股蛮不讲理的巨力顺着拳面轰进来，手腕、小臂、手肘，手臂，整根手都一路碎了下去。

一拳过后，苏云整个人倒飞出去，在雪里犁出一条沟。

他扭头一看，自己刚刚粗壮的手臂已经成了血肉和白骨的混合物。

黑雾即刻涌上手臂，碎骨在雾里一节一节地重新接上，治愈速度肉眼可见。

可是还没等到手臂生长到手肘位置，眼前的献祭身影就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不是瞬移。只是单纯的快罢了！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

献祭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一团白雪，然后苏云感觉自己的肋骨上挨了一拳。

苏云听见自己胸腔里发出闷雷一样的动静，肋骨整排整排地断裂，苏云再一次横着飞出去七八米。

黑雾继续裹住断骨，一瞬间全部接上。

随后苏云再一次尝试起来。

然后再被打飞。

偶尔能和对方对拳，都以对方的绝对碾压告终。

对拳，苏云的手臂断。

躲闪，苏云完全看不见对方的位置，甚至连“追杀”权柄都无法锁定。

硬抗，对方甚至能连带着黑铠和骨头一起砸碎。

献祭的肉体强度和速度全方位地碾在他头上，每一拳的落点都刁钻得像用尺子量过——太阳穴、下颌、心口、肝区，全是往死里打的位置。

苏云就靠着自愈硬挨。

挨一下，接一下，再挨一下。

随着高强度的治愈，苏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飞速地消耗，而黑雾愈合的速度在变慢。

断骨接上的时间从两秒变成四秒，从四秒变成七秒。而旧伤还没长好，新伤又被打了出来。

献祭一脚踹碎他的膝盖，看着他单腿跪进雪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不会杀你。

献祭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反而比任何怒吼都渗人。

我会把你带回去，用世上所有的刑罚，一天一天地招待你。等你跪下来求死的时候——我们再算英格的账。

苏云跪在雪里，喘着粗气。

黑雾还在勉强地缝合他的膝盖，但他心里清楚，魔力消耗在这种地方纯属浪费，鬼知道面前的献祭能坚持多久，鬼又知道那本黑色的书里，藏着多少人的灵魂。

这么耗下去，死的一定会是自己。

于是苏云的目光越过献祭的肩膀，落在十几米外的雪地上。

黑剑还躺在那里。剑身上落了层薄雪，安安静静的，像睡着了一样。

那把剑里的东西，他一直不敢轻易去碰。每碰一次，都会被邪神侵蚀一点。而那位邪神似乎都会抽取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力量加强自己。

上一次苏云在和教代理主教埃里希的战斗中动用了一次黑剑，那一次使用让苏云躺了一星期，性格也变得沉闷冷漠。

如果不是这些年又吸收了这么多奥芙妮卡莉丝妮娅的权柄，他都怕自己有一天在睡眠中被夺舍。

苏云吐掉嘴里的血沫，撑着碎裂的膝盖，慢慢站了起来。

黑剑确实要谨慎使用，但是今天不碰是不行了。

毕竟今天这里有这么多奥芙妮卡莉丝妮娅的权柄，用一次，应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