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自救（2/2）

普通老百姓说被席卷进去，官府不当一回事，可他一个勋贵之后卷了进来，那就麻烦了。

你说是意外被卷进去的，可也得有人信啊。

“这个....陈大人，咱总也算是故旧一场，您得帮帮我呀，一家子好几十口子人呢”

陈牧叹了口气：“难呐”

他本想着拿捏一番，随后给出提示，没想到刘光祚还真不是一般人，情急之下想起一事，急忙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陈大人，我这有件事也许有用，涉及到军械火铳”

陈牧眼皮一跳，面上不动声色：“说下去。”

“我这些年做生意认识了个姓周的老客，关系一直不错，去年找到我说是大宁都司那边有门路，能弄出一批快枪火铳来。我寻思军械这玩意儿朝廷管得严，利润虽大风险也大，就没干。”

陈牧心里咯噔一声：“然后呢”

“我当时就多了个心眼，问周老板这批货有多少。他说一百杆，都是新式快枪，比旧铳射程远”

陈牧和徐斌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悄悄退了出去，安排人守住门口。

“接着说。”

刘光祚端起水碗喝了一口，道：“后来我路过山东的时候又路遇了他，简单说了几句也就各奔东西了，这次点背被携裹了进了叛军，居然在那里面看见了那新式快枪”

陈牧追问：“你确定是大宁都司的？”

“能啊，陈大人您不知道，那枪号我还锉了一个呢”

仿佛感觉自己说漏了嘴，刘光祚立刻找补：“叛军就找岁数大的人锉，可能我这风吹日晒的，看起来得有六十，就把我选上了”

陈牧双眼微咪，轻笑道：“不用火铳手，难道是为了防止泄密？”

刘光祚垂下了头：“可能是吧”

陈牧上下看了他几眼，没继续追究，选择轻轻揭过：“原来如此，那徐鸿儒倒是仔细人”

刘光祚忙附和：“是，狡猾，太狡猾了”

陈牧没继续说话，手指叩着膝盖，脑子里飞快转着，他本想在山东搅乱一圈再将目光投向大宁，刘光祚的出现完全是计划之外的产物，他必须要衡量此事的后果如何。

火铳一事也许牵扯不到他，可拔出萝卜带出泥，有些事还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好，

良久，陈牧长出一口气，继续问：“那个姓周的，你可知全名叫什么？长什么样？”

“周怀仁，四十来岁，脸上有颗痦子，说话带北直隶口音。他自称是大宁都司库大使的小舅子，具体真假我不知道”

陈牧忽然正色道：“你可愿意把这些话原原本本跟陛下再说一遍？”

刘光祚脸都白了：“见……见陛下？”

“你不想去也行，我写个条子，你在上面画个押，一样管用。”

陈牧说着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肯当面说，我可以试着替你讨个恩典——毕竟你这次也算误打误撞提供了线索，将功折罪，让陛下免了你被裹挟从贼的罪过。”

刘光祚眼珠子一转，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麻溜地整了整那身破衣裳：“我去！我这就去！陈大人您放心，我这人做官不行做买卖不行，可跟人说话不怯场！当年在镇武卫训话，几千号人面前我都不带打磕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