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心软（2/2）

为了一网打尽，钟月设了个局，陈牧又润色了一遍，这闻香教本就是个弃子，只是造反的时间太快了，快到陈牧不得不亲自来一趟。

当初二人的确不欢而散，内因是钟月的确想造反，甚至邀请陈牧一同起事，那陈牧怎么可能同意，断然拒绝。

只是陈牧虽然自己没给火铳，还是给出了情报，那就是位于保定的大宁前卫。

本质上这次查火铳，怎么也查不到陈牧头上，他只是提供一个情报，除了钟月无人知晓，来山东一趟把白莲教中的反对派砍干净，从此便可高枕无忧。

但闻香教起事太快，大宁那边绝对无法掩盖得万无一失，一旦追查起来，赵玉绝对难逃失责之罪。

陈牧之所以要保赵玉，原因有二。

第一赵玉虽不算陈牧真正的嫡系亲信，但毕竟打着他的烙印，官场规矩能保一定要保。

原因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赵玉这个大宁卫指挥使太重要了！

大宁都司地处保定，管着北直隶北线的军械库和边墙防务，地理位置极其敏感，北边就是蒙古土默特部，东边是辽东。

无论是山西的晋安商行还是辽东的走私网络，大宁都是重要的节点，需要通过这来互通有无。

当初为了运作自己人上位，陈牧通过宋疆给兵部尚书陶誉光银子就塞了一万两！

如今好不容易把赵玉扶到这个位置上，怎能因为火铳的事被牵连拖下来？

“到底心软了，不该出这个臭主意的”

“陛下必然会派锦衣卫去保定，幸好提前派了人”

陈牧思来想去心中莫名火大，正不知如何发作时，徐斌和邓雄联袂前来，后者禀报道：“大人挑选的那十……九个人，都逐一过了遍堂，皆言自己是被挟裹的百姓，未有一人主动承认自己其他身份”

意思很明显：您老是不抓错人了？

“一个都没有？”

陈牧挑了挑眉，冷笑一声：“走，本院去看看”

泰安是景运初年才由州升的府，原本的知州衙门成了附郭县衙，在西北角重新盖了个知府衙门，虽然过了十年，可里面很多物事依旧还很新，譬如那刑房中的各种刑具。

知府衙门主要负责审理不服州县判决的上诉案件，并复核州县的判决，因审理甚至动刑的案件少之又少，那精心打造的刑具，只能日复一日的挂在那，静静等待它的有缘人。

要不说只要耐心等待，总会有收获，今天这些刑具算是开了荤，血水滴滴哒哒，有的上面还挂着丝丝缕缕的血肉，乃至于陈牧进来的时候，都暗暗吓了一跳。

“这邓千户下手够黑的呀”

陈牧进来挨个看了一圈，问：“路上你说有几个死硬份子，哪几个？”

邓雄抬手一指：“大人且看，就是这六个人，他们翻来覆去只有几句话来回倒，眼底没有丝毫惧色，甚至...有些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