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效果逆天(1/2)
第960章效果逆天
小芝幽幽醒了过来。
她茫然地朝四周张望了一眼,宫墙的轮廓、远处延庆殿焦黑的飞檐,一切都在月光下影影绰绰。
记忆逐渐回归,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她伸手摸了摸腹部,衣服下空空荡荡,那块吸附在皮肤上的微凉触感已经不见了。
神肉已被取走,这种事已发生过许多次,她早已习惯了。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草屑与尘土,转身朝后宫偏门走去。
现在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等过两日那个人又会来找她,将神肉重新放回她的腹部。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意识到,就在她面前不足三步之遥的地方,正站著一个人。
梁进故意立在她正前方,肩背挺直,身形将月光都遮去了一块。
可小芝抬起眼望向前方时,瞳孔却没有半分聚焦,她的视线穿过梁进的身体,落在他身后的宫墙上,仿佛那里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夜色。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困惑,甚至没有任何一丝察觉到障碍物时应有的本能反应。
她就那么直直地走了过去。
然后,在即将撞上梁进的那一刹那,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朝侧面偏了一偏,绕过他,继续前行。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一阵风绕过一块石头,可她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是那副半梦半醒的范然,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梁进微微眯起眼,又试了一次。
他无声地横移两步,再度挡在她面前。
小芝依旧绕开,步伐的节奏甚至没有丝毫改变。
他索性伸出手臂在她肩头轻轻一碰,触感真实,她的肩膀确实被他碰到了。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极其微妙的调整,重心微微下沉,肩胛骨本能地后收,像是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被触碰时都会做的那样。
可她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脚步也没有停顿,仿佛方才那一下触碰不过是秋风吹落了一片树叶恰好擦过她的肩膀,根本不值得在意。
「这种存在感剥离,欺骗不了她的大脑,却能够欺骗她的意识。」
梁进看著小芝远去的背影,在心中无声地梳理著:「她的大脑知道我的存在,它会指挥身体绕开我,会在我故意撞上去时提前调整姿态迎接碰撞。」
「可她的意识却完全意识不到我,将我的存在彻底忽略。甚至连我对她造成的碰撞,都会被她的意识判定为不需要关注的背景杂讯。」
他转过身,朝延庆殿的方向走去。
还需要更多的人来验证。
延庆殿的偏殿中,尽管已近深夜,赌局却正进行到最热闹的时候。
几个禁军士兵围在一张破木桌前,火把的光将他们的脸映得通红,骰子在木碗里滴溜溜地滚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王全正撸著袖子摇骰盅,一边摇一边扯著嗓门喝「买定离手」。
梁进径直走到桌前,侧身朝人堆里一挤,两个正全神贯注盯著骰盅的士兵被他挤得往两边踉跄了半步,可他们连头都没有回,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朝他的方向瞥一下。
仿佛将他们推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阵灌进偏殿的夜风。
所有人的注意力依旧牢牢钉在那只骰盅上,银钱和碎银子在桌上堆成了几小摞。
梁进抬起手,重重一掌拍在身边一个士兵的肩头,同时沉声喊道:「赵元!」
赵元被这一掌拍得整个人往下一矮,他猛地回过头,满脸错愕地看著梁进,嘴里下意识地嘟囔:「丁俊?你小子怎么跑过来了?」
「难道你终于开窍了,对著骰子感兴趣了?」
他上下打量了梁进两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脸上浮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跟你说,你这种新手来只会输钱的!不过我可以教你!赢了咱们一人一半,输了全算你的。」
梁进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观察著。
方才那一掌加上那一声喊,确实将赵元的意识从骰盅上强行拽了过来。
强烈的接触与直接的言语刺激,依然能够打破存在感剥离的屏障,让他被旁人注意到。
如果他现在将这张赌桌直接掀翻,在场所有人都会意识到他的存在。
可就在这时骰盅开了。
王全扯著嗓子报出点数,赵元的注意力几乎是本能地被拽了回去,整个人重新扑在桌前,两眼放光地盯著桌上被拨来拨去的碎银。
梁进又轻轻挤了他两下,赵元纹丝不动,恍若未察。
他也再未看梁进一眼,刚才的承诺仿佛已经遗忘。
梁进若有所思。
即便旁人一度注意到了自己,但只要他们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片刻,存在感剥离便会重新将他的存在抹去。
「那么,如果出现刺激不算强,但是违背常识的情况呢?」
梁进想看看如果刺激并不直接作用于某个人,而是制造出一种违背常识的异常场景,旁观者的反应又会如何?
他伸出手,从王全面前将那骰盅拿了起来,高高举在半空中。
不是藏在桌下,不是掩在袖中,而是明明白白地举在一群赌徒的视线正前方。
如果是隐形人,那么在旁人眼中这一幕便是骰盅自己漂浮在半空,诡异无比。
可梁进不是隐形人,他只是存在感被剥离了。
他握著骰盅站在那里,看著面前这群赌红了眼的禁军士兵,等著他们的反应。
最先出现的是茫然。
那是一种极古怪的表情,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到了那骰盅悬在半空,可他们的意识却在拼命地将这件事忽略掉。
仿佛意识与大脑在互相角力。
王全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骰盅,他确实看到了那东西在他面前飘著,他确实知道该把它拿回来。
可他抓了一下没能拽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困惑堵住了。
这一刻,那层茫然忽然碎了。
王全的目光猛地聚焦在骰盅后方的梁进脸上,像是大梦初醒般瞪圆了眼睛,劈头就骂:「丁俊!你小子干什么?」
「要玩就玩,不玩就把骰盅放下滚蛋!你在捣个鸟蛋!」
周围的禁军士兵也在同一瞬间纷纷意识到了梁进的存在,七嘴八舌地跟著斥责。
梁进微微笑了笑,将骰盅轻轻放回桌上,转身朝殿外走去。
他在低级武者和普通人身上已经得到了足够的验证,接下来该去寻更硬的试金石了。
他没有返回岗位,而是径直踏上宫道,朝后宫的方向走去。
月色被云层吞去了大半,宫墙之间的过道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几盏宫灯在夜风中摇曳著微弱的光晕。
后宫正门名曰干清门,门外数名大内侍卫按刀而立,身形笔挺,威风凛凛。
正常情况下,禁军士兵除非有皇命,否则在任何时候都不得踏入后宫半步。
尤其是深夜,一名禁军独自闯入后宫若被当场发现,格杀勿论都算是轻的。
可此刻梁进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干清门走去,步伐不疾不徐,没有刻意潜行,没有压低呼吸。
他甚至能从那些侍卫瞳孔的倒映中隐约看到自己正朝他们逼近。
可那几名大内侍卫的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自光从梁进身上滑过,落在身后的宫道上,仿佛那里空无一物。
梁进从他们之间穿了过去,步履从容,衣角几乎擦到了其中一名侍卫的刀柄。
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极细微的变化。
所有大内侍卫的身体都在同一瞬间做出了本能反应,他们脚步微微发力将重心沉了下去,脊背弓起如被惊扰的猎豹,按住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是一种警戒的姿态。
他们的身体已察觉到了有人正在逼近,可他们的意识却一无所知。
有一个侍卫甚至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本能戒备吓了一跳,他困惑地挠了挠头,朝左右看了看,全然没有意识到就在他身侧不足一步的地方,一个穿著禁军戎装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跨过干清门的门槛。
中等武者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那么高等武者呢?
梁进跨入后宫,如入无人之境。
后宫入夜之后已是外来男子的禁区,能在此时留在后宫的除了皇帝本人,便只有负责值守的内廷侍卫与缉事厂太监。
他沿著宫道向前走去,迎面便遇上了一队打著灯笼巡逻的缉事厂番子。
那些太监们一个个下意识地朝两侧让开,为他腾出中间的路。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只是在身体与意识相悖的缝隙中无意识地侧了侧身。
梁进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遭受任何阻拦,甚至连一声盘问都没有。
然后他路过了一座防守最为严密的宫殿前。
皇帝仪仗整齐地排列在殿外,黄罗伞盖在宫灯的映照下投出巨大的阴影。
梁进看了一眼那仪仗便知今夜下榻此地的人是谁了。
他径直从正门走了进去,穿过那些守在廊下的内廷侍卫与随时等候传唤的太监宫女,如入无人之境。
寝宫门口两名御前侍卫一左一右按剑而立,目光如电,感知全开。
梁进伸出手,将宫门推开了一道缝,侧身而入。
两名御前侍卫察觉到了门的动静,疑惑地朝门扉看了一眼:「门没关好吗?」
「刚才好像起风了,是风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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