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侠(2/2)
一声厉下,周围隐藏在房屋、草丛等隐蔽处的人稍显慌乱。
以极速之态击败两名大魔,足够震慑此地所有对他有所觊觎的人了。
当然,这还不够。
与其坐等消息,不如主动出击。
“谁派你们来的?”白晨剑锋微颤,脚下之人眼睛开始出血。
“三,三怒大夫!”那人带着惨声大叫。
“带路。”
……
白晨拖着那人的脚施施而行,在身后的路上拉出长长的血迹,一步一步地登上山阶。
沿途周围之人莫不退避,生怕触犯了白晨的视线。
山上是一座环状的山门,踏过山门,是一片开阔的地势,早有人在这里等着他们。
为首的是一个长得跟个鳄鱼一样的家伙,不同之处在于他的体态颇为肥硕,身上也没有明显的鳞片,显得满身油脂。
而他的手下此刻正围在其身后,黑压压的一群,模样跟之前白晨干掉的两人差不多,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故意变成这个样子的。
算是投老大的爱好吧。
白晨直接把脚边半死不活的鱼头人扔到那肥硕鳄鱼脚下,冷冷地说:“你就是这里的头儿?所谓的三怒大夫。”
“在下原龙谷三怒大夫户川,阁下杀上门来,可是有误会?”鳄鱼头以一种他自认为的和善笑容笑道。
白晨把剑举起,道:“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了,动手吧。”
户川的笑容顿时变得阴森。
“大部落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呢。”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一众手下倾巢而出,直扑白晨而去。
白晨啐了一口,手持魔剑同样飞身上前。
在一片混战之中,他悄然在施展王杀剑时再度完成魔化,将自身速度与威力更盛几分。
这些人的实力大部分都不如一开始袭击白晨的两人,多数只有魔侍实力,少有的几个大魔同样实力一般。
连九泉都感到吃力的王杀剑,在这些人面前宛如砍瓜切菜,不一会儿的功夫,白晨已将他们屠戮殆尽,仿佛一场血洗。
他冲到户川面前,后者顿时心惊肉跳,全然没有了刚开始的锐气。
但大敌当前,无法可逃。
他手持一条黑色长棍,挥舞起来电闪雷鸣,在周身的空间形成数面闪烁着雷光的光点。
光点同时射出雷电,很快于身前形成由雷电构成的牢笼,正好笼罩在白晨之上。
但白晨面不改色,魔剑突刺,剑气带着游龙飞出,冲破了雷电牢笼,也刺穿了户川的肥硕身躯!
冲击力将后者一路轰击到后面的高大建筑之上,将其变作一片废墟,随后继续冲击撞向山石,才堪堪停下。
此时户川全身几乎散架,还没反应过来,魔剑已经架上了脖子。
仅仅一招,他这个接近魔将实力的三怒大夫就被彻底击败,此人的实力莫非是一名魔将?
“魔将饶命!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尽管吩咐,小人义不容辞!”
他心知魔将看不上他的东西,拿任何东西来交换只怕都没用,唯一还算有用的只有自己的这层身份。
而白晨听到他的求饶,才想起来自己为了避人耳目而使用龙息术隐藏修为,没想到反而变成了招惹的祸因。
“三怒大夫是你在原龙谷的官职?”
“是……是,小人原本是盘踞在此山上的大魔,因为对附近有些威慑力,所以就被谷主封了大夫。”
白晨眉头一皱。所谓威慑力,实在是隐晦的说辞,以方才这些人的表现来看,说是匪盗也不为过。
一群匪徒却得到了册封,真是讽刺。
“魔将有所不知,这原龙谷内,除了谷主,就属我们这些大夫做主。小人手下还有几千人,若是魔将愿意,小人愿带领他们为魔将效力!”户川赶紧表忠心。
但白晨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你知道龙种在哪儿吗?”
户川一愣,随即说道:“龙种由祝官和谷主亲自负责,小人委实不知。”
“当真?”
魔剑一偏,划破了户川的脖子。
“小人只知道龙种与龙脉有关,其他的真的不知情!”
“龙脉在哪里?”
户川吐出一张地图,上面标示着原龙谷的各处地点,也包括了那所谓的龙脉。
“最后一个问题,那里是什么?”
随着说话的声音,白晨的目光转向了废墟后面的一座以黑铁铸造的建筑。
“只是一座牢狱,关押一些不怎么听话的人,或者是食物。”户川谨慎地说。
“原来如此。”白晨冷冷地说。
突然,魔剑爆发剑气,瞬间侵入户川身体,在其满眼难以置信之中将其体内轰成了肉泥。
无论是魔心还是魔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白晨伸手从他伸手取出储物的法器,里面只有一些用作货币的魔晶,以及一些兵器类的法器,但对于习惯魔剑的白晨来说,并没有多少用处。
他抽出魔剑,径直走向黑铁牢狱,同时深深地吸了口气。
一刻钟后,黑铁打造的建筑已彻底报废。
里面确实是一座牢狱,关押着大量从山下抓上来的人。然而,当他踏足其中的时候,牢房里的人已经死了。
牢房外的人则视他为敌。
于是在一刻钟后,他从里面出来时,这里已没有一个活口。
白晨捂着胸口喘气,突然感到自己变得凶残起来。不知到底是魔化的影响,还是因为勾起了儿时的记忆。
该死!
此刻眼前闪过一阵恍惚,远处居然出现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一脸惊怒地看着他。
“你,你不是侠,你是匪,是你杀了我爹!”
转眼间,那孩子失魂落魄地跑了。
“彪子!”
白晨喊了一声,跌跌撞撞地追着下山去。
明明只是一个孩子的脚程,他愣是没追上,追打一个池塘时,已失去了那孩子的踪迹。
这时从池塘中爬出一条蛇来,正是他刚落地时遇到的蛇。
“客人客人,”那蛇一脸兴奋地说,“您现在是要出去吗?”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孩子,大概这么高……”白晨比划着身高,直接反问蛇。
蛇看出了他的急躁,但听到他的描述时,却下意识地舔了下嘴角。
“客人是不是眼花了,这里没有孩子经过。不过在三天前,我倒是吞过一个掉入池塘里的孩子。”
蛇说着说着,还回味起来。
“那孩子我认识,是那个闫婆婆的外孙子,嘿嘿,想当年,她也吃了我的孩子,现在我吃了她的孙子,这就叫做报应。扯远了,客人要找的,绝不会是那人的孙子。”
“闫婆婆……”
白晨想起来了。
小时候彪子跟他说过,自己外婆是名失踪了的修士,姓闫。若非如此,他们不会屈居在下林村。
“原来如此。”
白晨看向蛇的时候,眼中杀气腾腾。
“客,客人,你这是要看什么……”蛇慌了。
又是一刻钟后,白晨拖着蛇的尸体出现在一开始遇到的那个老妇人面前。
“人,我带回来了。”
老妇人停下了手上织布的动作,突然瞪开了一双渗人的红色眼瞳,脸色狰狞。
“我要你向我一家陪葬!”
周围无数飞剑暴起,而白晨选择闭上了眼睛。
飞剑没有触及他,他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在一片沉寂中缓缓睁开眼睛。
他停在一条石道上,一边是简陋的木屋,一边是池塘。
一条鱼从水中跃起,带动着同时跃起的水花,与此同时一只鸟儿落到地上,正要啄起地上的石子。
一片落叶停在了白晨的眼前。
池塘的水面下,胭出一片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