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织命者」笑嘻嘻(2/2)
那意志的诞生,本就在她的计算之中,或者说,在「命运」的推演之中。
她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从那片由绝望汇聚成的海洋中升起。
伸出手,将那在「命运」中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意志轻柔地“捞”起。
然后,她将它带离了「绝望之海」,送进了周牧化身的五分之一身体里。
「绝灭大君」周渊,归位。
祂将在故事的终章毁灭一切。
至此,五者已成其四。
「织命者」再次沉默了片刻。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哪怕是正在观看直播的寰宇天才,也不能理解「织命者」此刻的行为逻辑。
所有观众只能目送她离开「绝望之海」,回到了「学院」,开始新的布局。
至于周牧剩下的那一个分身,她没有再理会。
或者说,她也控制不了那最后一个分身。
那人继承了周牧的全部性格、情感、思想、意志。
他不是可以被随意揉捏、安置、操控的棋子。
换句话说,他就是一个失去了记忆、只剩被“设定好记忆”的周牧。
他可以被杀死、被俘虏、被控制、被利用——但唯独不会“不存在”。
你可以在棋盘上吃掉他的棋子,但你不能把棋子从棋盘上拿走,因为他本身就是执棋的手。
没有人能让「周牧」这个个体“不存在”。
「织命者」也不行。
这就是「上层叙事」的可怕之处。
下叙的规则、下叙的力量、下叙的权柄,无论如何强大,都无法动摇一个“真实”的存在。
你可以修改他的记忆,可以封印他的力量,可以改变他的认知,但你无法抹去“他是他”这个事实。
所以,哪怕强如「织命者」,也只能为周牧添加些“记忆的设定”,其他的什么都干涉不了。
但此刻的「织命者」已经很满意了。
周牧的神权被她拆分了——丢到了「折纸大学」的深层梦境中,等待着被瓜分。
周牧的力量被她封印了——「修行侧」在周玄(云城周牧)身上,「混沌侧」在周渊(绝灭大君寂骨)身上,「欲望本能」在周瑶身上,「奇诡侧」在周萤身上。
至于那个名为周牧的化身?
啥都没有!
大!白!板!
没有神权,没有力量,没有“外挂”。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像千千万万个折纸大学的学生一样,上课、吃饭、睡觉、谈恋爱,或许还会挂科。
「织命者」感觉这波必然是稳了。
等自己和这其中之一谈个恋爱——不管是和谁,只要能和周牧的一部分产生羁绊,建立起某种“超越敌友”的关系——顺便再把周牧的神权一点点削弱、蚕食,到那时,一切尘埃落定,以周牧的性格,会抛弃自己吗?
那个对身边之人温柔到近乎软弱、对所有生灵慈悲到近乎愚蠢的男人,会在一切都结束之后,举起屠刀,砍向一个曾经陪他度过四年大学时光的“人”吗?
不存在的!
他只会把自己当成他的爱人或家人对待!
到那时,这个家不就是自己说了算了吗?
哪还会像以前一样打生打死?
那「生死之王」、「死亡之死」之流,简直没有脑子啊!
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
打到最后还不是要重启?
重启之后还不是要从头再来?
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哪有像现在这样直接当周牧老婆来得聪明?
「织命者」美滋滋了。
但直播间观众却绷不住了。
「大隐隐于市」:“合着「织命者」费了这么大劲,就为了把自己送给「无咎主」当老婆?这什么抽象行为??”
「螺丝咕姆」:“基于逻辑推理……推理……推理……算法循环……正在尝试重新理解……”
「金人巷第一美男」:“不愧是「织命者」大人,直接给我们天才俱乐部大天才干死机了。”
「宇宙第一小可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被囚禁的旗袍娘」:“是人性。”
「宇宙第一小可爱」:“人性?”
「寂静领主」:“是的,阮梅说的没错。这场对赌,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一个拥有人性的「织命者」,对周牧而言,没有威胁。”
「AAA寰宇建材王哥」:“大佬,我问一下,「织命者」为什么会有人性啊?之前在「法则汇聚之地」见到的那三位神明,不像是有人性的样子啊!”
「寂静领主」:“……不知道。或许是用了什么我们看不懂的手段。”
「被囚禁的旗袍娘」:“是错觉吗?总感觉有那仙舟小姑娘的影子……”
「寂静领主」:“的确。”
「仙舟书匠周半仙」:“咳咳,这跟素裳有什么关系?”
「被囚禁的旗袍娘」:“……我并没有提及素裳的名字。”
「仙舟书匠周半仙」:“呃……”
……
弹幕在刷屏的同时,画面也在继续推进。
除了被「织命者」附身的镜流之外,景元、丹恒、白珩、刃也被分配了不同的剧情。
景元成了「折纸大学」的教导主任助理,也就是镜流的助手。
先前在宴会上被封印了记忆,此刻的他真心实意地把自己当成了「学院」的一员,甚至干得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丹恒被安排到了从宴会上赶来的星宝等人身边,成了一名学生。
在他们的认知里,此次开拓之行是受「家族」之邀参加「谐乐大典」。对即将卷入的风暴毫无察觉。
刃则回归了星核猎手的身份,和流萤在暗处窥视着匹诺康尼的“剧本”动向,随时准备驰援那位同样身为星核猎手的“周牧”。
而这五人中,唯独白珩让「织命者」始料未及。
她在来到「学院」之后,竟然莫名地脱离了「织命者」的剧本,不知去向。
即便以「织命者」对「学院」的掌控力,也无从推算她的下落。
但在「命运」本身面前,一切皆有迹可循。
经过一段时间的梳理,「织命者」将目标锁定在白珩消失前的衣装上——
「永恒束具·万界织茧」。
因为「镜流」与自己融合,那件束具没有在她身上发挥作用。
但自由人白珩,却因为这身束具凭空消失了。
不用想,这一定是周牧的布置。
只有他出手,才会让自己在「命运」中都察觉不到端倪。
不过即便如此,「织命者」也没太在意。
无论“变量”如何,最终的剧本都会收束成她想要的模样。
毕竟——
「织命者」坐在折纸大学教导主任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正不断飘落的、象征“记忆”的雪花,嘴角轻轻勾起:
“这所「学院」里的所有学生……全都来自「浮岛」那些已然腐化的顶层世家呢~”
…………………………
(请个假,等闲下来再补!)
(Ciallo~(∠?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