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冲突,一剑!(2/2)
少女跟上她的步伐,一边回忆一边汇报:
“我认识的不多。只知道有姬子教授那一拨「开拓者」、砂金教授的「公司」员工,还有两个「假面愚者」。其中为首的是个女人,很漂亮,背着一个昏迷的女人,不像是学校的师生。”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想起某个细节:
“哦对了。「开拓者」中那个叫‘三月七’的女孩,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变成了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我猜可能是梦境的人格拆分。”
少女像倒豆子一样倒出了一大堆情报,条理清晰。
「织命者」对此早有预料。
但问题是,太快了!
这些人从康士坦丝被捕到找到这里,中间隔了不到十分钟。
快到她还没来得及布置后续计划,人家就已经堵到门口了。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
现在想来……那位康士坦丝的身份,一定是有问题的。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连「命运」都无法窥见的人。
基于此,那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
很快,两人走出了政教处。
雪花还在飘落,落在头发上、肩膀上。
穿过一条被雪覆盖的林荫道,走过一座小桥,桥下的池塘结了薄冰,能看见冰层下冻住的锦鲤。再绕过一片操场,操场上空的国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教职工宿舍区到了。
人群乌泱泱地聚集在那里。
「织命者」一眼就看到了队伍中准备浑水摸鱼的周瑶,她站在人群边缘,低着头,假装在系鞋带。
还有已经清醒、却依旧装作昏迷的周萤,趴在康士坦丝背上,眼睛紧闭,呼吸均匀,但眼皮在微微颤动。
“有意思……”
「织命者」思索了片刻,然后毫不掩饰地走上前去。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各位,找我夫君何事?”
她走到了人群的对立面,直接以周玄的“妻子”的身份自居,没有用官职压人。
人群被“教导主任”的出现吓了一跳。
见此,砂金上前了一步,表情比平时严肃了许多:
“镜流阁下,我们今日来此不为其他,只想找周玄老师了解些情况。”
他的眼神深邃:“我想,此中缘由,您应该不算陌生。”
姬子也跟着点头:“教导主任女士,事关阿斯德纳星系安危,还请您不要阻拦。”
见两位“教授”出了头,三月七和星宝这些“学生”和公司“员工”也都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每个人对“顶撞老师”这件事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现在有同为“老师”的人撑腰,自然底气足了一些。
至于三月七身旁的长夜月和魔祖,则在「织命者」开口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她们纷纷保持缄默,眼神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且不说阁下说的是真是假。”
「织命者」没有让步:
“即便是真的——我夫君也仅是仙舟的一位卜者,又如何能参与到涉及星系的大事之中?”
“还是说……你们这些道貌岸然者,只是想借我夫君之口,为你们指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一把冰冷的尺子,丈量着每一个人的分量:
“那‘权柄’所在之处?”
“你果然知道!”
姬子的眼神一凛。
众人脸色也变了。
特别是康士坦丝,此刻的她竟然比之前面见「记忆星神」时还要紧张,连看都不敢看「织命者」一眼,目光死死地钉在地面上,像在数地砖。
凝重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像看不见的蛛丝,缠住每一个人的手脚。
“算了。”
「织命者」沉吟着打破了沉默:
“「变量」过多。虽然不会影响结局,但主线一定会发生波折。适量清除一些,也未尝不可。”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分:
“况且——对他有威胁的「变量」,就该被清除。”
话音刚落,「织命者」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长剑。
剑身细长,通体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是一截被从极寒之地的冰层中凿出的月光。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把“对剑”。
它应该还有一把与之对应的伴生剑,两把剑合在一起,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
只出一柄,说明剑主人根本没有把对手放在眼里。
见此,众人心中一凛,连忙就要操起防御手段。
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
下一瞬,一股被锁定的感觉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眼睛盯住了,从头顶到脚底,从皮肤到骨髓,从身体到灵魂。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众人的脸色瞬间巨变。
没有威压、没有杀气、没有气势。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的力量强度,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就像三维无法理解四维一样,他们连「织命者」散发出的力量都无法理解。
“等一下!”
瓦尔特挡在了众人身前,声音急切,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
“教导主任阁下,我们并无恶意。若您不同意我们见您夫君,我们这就离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都快立起来了,这是一种来自本能的、面对远超自己的存在时的战栗。
但他又不能退。
他身后是星宝,是三月七,是安禾,是那些他答应过要保护的人。
闻听此言,「织命者」莞尔一笑:
“下辈子注意点吧。”
说罢,她抬手向众人挥剑。
剑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人都看得清剑刃划过的轨迹。
但又很快,快到没有人能躲开。
这种矛盾的感觉,像是一道被同时按下快进和慢放的视频。
这一瞬,众人终于感知到了那股前所未有的恐怖。
来自于镜流的剑!
那不是死亡,死亡是温暖的,是结束,是休息。
那是“不存在”。
剑上的力量作用于他们存在的每一处——肉体、精神、记忆、命运——只要被击中,别说死亡,恐怕他们在命运中都会彻底消失,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
这是所有人在此刻突然认知到的事实,像有人把这段信息直接写进了他们的脑子里。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依旧是瓦尔特站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拦在了「织命者」挥剑的路径上,双臂张开,身影挡住了身后所有人的视线。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知道这一剑下来自己会变成什么,但他还是站在那里。
众人的表情也在瓦尔特动作的那一刻变得惊恐。
有人张开了嘴,有人伸出了手,有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星宝的棒球棒举到一半,三月七的身体前倾,安禾的手指抓住了瓦尔特的衣角——
但都来不及。
那一剑,太快了。
这次恐怕是真的要死了……
瓦尔特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他的脑海里飞快地掠过一些画面——姬子的笑容,三月七的傻笑,星宝的棒球棒,安禾的体贴,丹恒的击云,老家的人和事,以及那些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有点遗憾……
但还没等他这念头完全成型——
突然,一道虚弱的声音后发先至,响彻在宿舍楼下每个人的耳边。
“夫人……咳咳……”
“……让他们上来吧。”
话音甫落,众人只感觉那股“即将消散”的感觉戛然而止,仿若从未出现过。
镜流收回了长剑。
…………………………
(终于要休息啦!)
(Ciallo~(∠?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