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你坏死了(2/2)
这是将一切生命拉入死的境地的力量,是一种更根本的、从概念层面将“生”的状态直接替换为“死”的权能。灰雾就是死亡神权的载体,它触碰谁,谁就被死亡神权直接降临在体内。
其二,「奈何」神权。
这是化虚为实的构建之力,它可以将某个概念、某个设定、某个“剧本”以最真实的形态具现到现实中来。当死亡神权完成收割之后,奈何神权接踵而至,用被收割者残留的躯壳和生命力作为材料,按照某种预设的模板构建出一个“末日场景”。
大多数末日降临的步骤都是如此:
死亡神权最先降临,将一切化为腐朽,壮大灰雾的力量;当灰雾凝聚到足够浓度时,便可以在虚空中撕开一道缝隙,接引奈何神权的力量降临;奈何神权再将这片死地按照某个特定的末日模板重构,形成周牧眼前这种丧尸横行的景象。
而那个香炉,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久到不可计数的岁月之前,由某个来自天外或其他世界,承载或供奉过死亡神权的容器。
它的内部封印着一缕极其微量的、但依旧足以毁灭一个世界的死亡神权。
它被放在翁法罗斯的某个角落,被岁月掩埋,被尘世遗忘,直到被某个不知情的普通人偶然挖掘出来,当成普通的旧货摆在摊位上贩卖。
然后,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推搡和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摔倒,便足以将这封印打破。一个小小的伤口,几滴血,就足够唤醒那缕沉睡的死亡神权。
换句话说,或许这个世界的每一处黑潮,都是这么降临的。
没什么故意为之,只是运气不好。有人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偶然打开了一件不该被打开的旧物。
周牧沉默了片刻,然后调动了自身本质中属于犹格·索托斯的那份近乎全知的能力去验证这个推测。
答案与她的推测完全吻合,但在全知的延伸探索中,她也触碰到了几个连全知都无法完全穿透的未知死角。
那些信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所遮蔽,只能捕捉到几个破碎的片段。
「死亡之死」。
「生死之王」。
二者便是力量的来源。
祂们现存在于「未来」的某个「时刻」,正在等待降临。
曾有某个不可知的、存在于更高维度层级的存在,将祂们算计到了翁法罗斯的「未来」之中。
而黑潮,不过是祂们在沉睡或等待状态中无意识逸散出来的力量残渣。
如同一个沉睡者翻了个身,呼出的气息便足以在凡界掀起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若祂们真身降临,将不再是某座小镇被毁灭,而是整个翁法罗斯、乃至整条叙事线的万物皆灭。
“有点不妙啊……”周牧低声自语。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个梦,不仅是个宫斗加造反的美梦,还藏着这么危险的底层设定。
先是暗星,然后是暗星尊,现在又冒出个「死亡之死」和「生死之王」,一个比一个离谱。
她该不会是做什么克系末日梦吧?
不过,这一次能成功追溯到黑潮的底细,也算是一大收获了。
更值得庆幸的是,这两个存在目前还被困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之中,对处在「过去」的他们而言,暂时没有直接干预的能力。
所以只能用这种通过遗留器物来间接影响的方式,在翁法罗斯制造所谓的黑潮。
说白了,就是在赌运气。
把一堆老物件埋在翁法罗斯各地,赌有朝一日某个倒霉蛋会不小心触发它们。
这种操作方式也意味着,不同地点降临的末日类型,取决于被触发的那件器物里封印的是哪一种神权、以及奈何神权当时随机到了哪一种末日模板。
这一次圣泉镇运气不错,随机到的是简单的丧尸末日,处理难度最低,危害范围也相对可控。
如果运气不好,赶上其他类型的末日,比如概念抹除类,或者因果回溯类,那可能还真会费不少功夫。
看来这个世界的翁法罗斯人,过得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自在。
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却不知道在脚下的某个角落,在祖辈传下来的某件旧物里,在从山里挖出来的某个不起眼的古董中,正封印着一缕足以毁灭整座城镇的力量。
没准在什么时候,哪个村子里的老奶奶从阁楼里翻出一个老祖宗留下的破罐子,全村就没了。
不过现在已经查清了真相,这地方就不用再待了。
周牧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捻,将那缕还在缓缓游荡的灰雾连带着香炉一并封入了一个由混沌之力凝成的透明球体中,准备带回奥赫玛交给昔涟进一步研究。
先循着类似的气息在周边区域搜寻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其他相似的封印物之后,她拍了拍手,将被灰雾和腐朽覆盖的圣泉镇留在了身后,踏上了归程。
三天的时间一闪而过。
……
奥赫玛,皇宫。
昔涟今日没有上朝。
凌霄殿前的百官等了半个时辰,最后只等来了一个通禀的侍卫。
“陛下今日偶感风寒,龙体不适,早朝暂停一日,各部自行按既有方案推进救灾事宜,如有急务可直接呈递奏折至御书房,由值班的枢密院参议代为批阅。”
众位大臣虽然有些疑惑,毕竟昔涟登基以来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早朝,就连封后大典第二天都准时坐在了龙椅上。
但也没人多说什么。
现在百废待兴,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不上朝其实是件好事,至少能省下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去处理手头积压的工作。
众臣很快散去,各自回衙门忙碌去了。
唯有白厄和蜉蜉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这肯定不是什么偶感风寒。
以昔涟那外神级别的体质,别说风寒,就是跳进太阳里洗澡都只会感觉暖和。
但要说生病,倒也未必全错,只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病因罢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默契地没有声张,随着百官人流退出了凌霄殿。
他们想的没错。
此时此刻,后宫的寝殿深处,昔涟正瘫软在一张已经彻底褪了色的软榻上。
整张榻都散发着一种靡靡的气息,锦被揉成一团堆在角落,枕头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帷幔的系带松开了好几根,层层叠叠的浅金色薄纱歪歪扭扭地垂着,半遮半掩地露出榻上凌乱的景象。四周散落着几根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金线。
那是阿格莱雅的力量,用来固定某些特殊姿势时意外沾在昔涟身上的。
昔涟本人则仰面躺在软榻正中央,一头粉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身下,浑身上下只松松垮垮地裹了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的半透明薄纱。
她的四肢软得像面条,手脚发软到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嘴里无意识地哼唧着,声音又轻又黏。
那双在朝堂上拍案而起、震慑百官的异色瞳,此刻正半睁半闭,眼波迷离,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距。
她旁边,阿格莱雅的状态要稍好一些。
但也仅仅是“稍好”。她的金发同样凌乱不堪,月白色的常服早就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只披了一件薄薄的中衣,衣襟大敞,锁骨和肩颈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她的脸颊上残留着一层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呼吸也还有些不稳,但比起昔涟那种瘫软到意识模糊的状态,她至少还能保持清醒,还能用一只手肘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
两人的下半身还纠缠在一起,双方都有心想要把腿抽出来,各自归位,但谁都没有那个力气。
尝试了两次之后,阿格莱雅率先放弃了,昔涟则连试都没试,她连发现自己腿还缠着别人的腿这个事实都还没消化完。
“抱歉,陛下。”阿格莱雅率先打破了沉默,“是臣妾一时贪欢,失了分寸,让您劳累了。下次臣妾会注意控制时间。”
昔涟:“……”
她有心想要斥责几句。
什么“你胆子太大了”,什么“朕明天还要上朝”,什么“你这个皇妃怎么比皇后还嚣张”。
这些台词在她脑子里已经排好了队,只等从嘴里说出来。
然而她张开嘴,酝酿了半天,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绵软无力、尾音上扬、黏糊糊的嘤咛。
“你坏死了……”
声音出口之后,整个寝殿都安静了。
阿格莱雅愣了一下。昔涟自己也愣了一下,那双迷离的异色瞳瞬间瞪大了一圈。
这他妈是朕说出来的话?!
……
(好困)
(Ciallo~(∠?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