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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极尽宠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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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夙朝正絮絮叨叨地说着那暖宫带的好处,却见怀中人儿忽然蜷缩了一下,秀气的眉尖紧紧蹙起,原本泛着绯红的脸颊瞬间褪成苍白,细密的冷汗从光洁的额角渗出。

“唔……”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痛吟从她唇齿间逸出。

萧夙朝的声音戛然而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立刻收紧了手臂,方才的轻松调侃荡然无存,语气变得紧张而低沉:“又疼了?”

澹台凝霜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气息微弱:“嗯……”她湿漉漉的眼睫颤了颤,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十足的依赖与撒娇,软软央求:“能不能让她走……?我不想看见别人……只想你陪着我。”

这声“只想你陪着我”,比任何明确的驱逐令都更具威力。

萧夙朝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多给旁边那道身影一眼都是多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中这个疼得发抖的小人儿身上,只从薄唇间冷冷吐出一个字,如同掷地有声的冰凌:

“滚。”

这一个字,毫不留情,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压,直直刺向僵立在侧的岑婉。她脸上血色尽失,连指尖都冰凉彻骨,巨大的难堪和怨恨让她几乎站立不稳,最终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几乎是踉跄着转身离去。

寝殿内终于重归寂静,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碍眼的人消失了,澹台凝霜似乎放松了些,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愈发绵软无力,带着浓浓的倦意:“萧郎……我困了,你抱抱我睡觉,好不好?”

看着她这般脆弱依人的模样,萧夙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帝王威仪、暴戾脾气,在她面前都化作了绕指柔。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拉过锦被将两人密密盖好。

“好。”他应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温热的大掌依旧稳稳地贴在她冰凉的小腹上,源源不断地传递着令人安心的热度,“睡吧,朕就在这儿,半步不离。”

他低头,在她汗湿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如同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翌日正午,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

萧夙朝刚挥毫写下“平安喜乐”四个大字,墨迹未干,李德全便躬身入内。

“奴才给陛下请安。”

“起来吧。”皇帝目光未离宣纸,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皇贵妃醒了吗?身子可好些了?”

李德全忙回:“落霜姑娘来回话,说娘娘夜里仍疼得紧,天蒙蒙亮才勉强睡下。”他稍作迟疑,又道:“凤仪宫那边传来消息,说皇后娘娘晨起后腹痛不止,想请陛下过去看看。”

萧夙朝执笔的手一顿,笔尖朱墨在宣纸上洇开一团刺目的红。他眸色骤冷:“摆驾,凤仪宫。”倒要看看,这究竟是突发恶疾,还是东施效颦的欺君之罪!

他撂下笔,沉声补充:“把朕给锦瑟帝姬和锦华公主备好的生辰礼,先行送过去。”

“喏。”李德全领命,心头却是一凛,陛下在此刻厚赏两位帝姬,这其中的警示意味,凤仪宫那位怕是承受不起。

一刻钟后,圣驾抵达凤仪宫。

未及通传,殿内便传来少女清脆却焦急的嗓音:“栀意!快去传太医!”

紧接着,是萧念棠带着哭腔的惊呼:“锦年!锦年你怎么样?怎么流这么多血?!”

萧夙朝眉心猛地一跳,快步踏入殿内。只见他九岁的小女儿萧锦年瘫坐在冰凉地砖上,额角鲜血汩汩涌出,几乎染红了半张稚嫩小脸,正瑟瑟发抖地钻进双生姐姐萧念棠怀里。

看到父皇身影,萧锦年如同见了救星,哇的一声哭出来,小手指向一旁脸色煞白的岑婉,泣不成声:“姐姐……我疼!今天早上我还没睡醒,她身边的这个太监就把我拽起来,硬带到这儿让我给她请安……我不肯,她就让人推我……我的脑袋磕到桌案上了……”

萧念棠闻言,那双酷似其母的凤眸瞬间燃起怒火。她猛地起身,竟一步上前死死拽住岑婉的华服衣领,声音冰冷得不似孩童:“到底是个填房!就是不懂规矩!本帝姬的妹妹今日若有个什么差错,我就要你的命!”

萧夙朝周身气压骤降。

他无暇顾及岑婉的狼狈与念棠的逾矩,目光死死锁住小女儿额上那片刺目的鲜红,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的锦年,天生患有凝血之症,最是磕碰不得!

岑婉被萧念棠那声“填房”刺得脸色青白交加,眼见萧夙朝进来,立刻挤出两滴眼泪,抢先哭诉道:“陛下!您看看公主……她、她竟敢戕害臣妾啊!”

“戕害你?”

萧念棠松开她的衣领,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般拍了拍手。年仅九岁的帝姬昂起头,那与澹台凝霜如出一辙的凤眸里淬着与年龄不符的冰寒与倨傲。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本帝姬还没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填房罢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她声音清脆,却字字如刀,“记住萧国的规矩,本帝姬是当今陛下原配皇后所出!即便母后如今成了皇贵妃,我萧念棠依旧是嫡出!别说你一个刚进宫的继后,就是走到大庭广众之下,本帝姬今日打了你,你也得恭恭敬敬地跪着挨打,还得叩头谢恩!”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将皇族嫡女的尊贵与威仪展现得淋漓尽致,丝毫不给这位新后留半分颜面。

就在这时,萧锦年挣扎着从姐姐怀里扑向父亲。萧夙朝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血流不止的小女儿接入怀中。萧锦年紧紧搂住父亲的脖颈,将满是泪痕和血迹的小脸埋在他颈窝,用带着哭腔的、细弱的声音控诉:

“父皇……就是她,抢走了母后的皇后宝座……也是她把母后贬成了皇贵妃……她是坏人……”

女儿的眼泪和鲜血,混合着这稚嫩却精准的指控,如同最锋利的箭矢,瞬间射穿了萧夙朝的心脏。他抱着女儿的手臂猛地收紧,再抬眼看向岑婉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已不再是冰冷的警告,而是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杀意。

萧夙朝听着小女儿那带着哭腔的控诉,心头对澹台凝霜的愧疚如潮水般涌上。他轻轻拍着锦年的背,声音低沉而肯定:“对,她是坏人,是欺负你母妃的坏人。”

另一边,萧念棠松开了岑婉的衣领,却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小帝姬上下打量着因恐惧和屈辱而微微发抖的皇后,忽然歪了歪头,用一种发现什么新奇事物的语气惊叹:“不是吧?你这么矮?小学生吗?”(*此处保留“小学生”现代词汇,以体现公主特有的毒舌与俏皮)

“……”岑婉一口气堵在胸口,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身高向来是她的隐痛,如今被一个九岁孩童当众戳破,简直是奇耻大辱。

萧夙朝闻言也愣了一下,看着岑婉那瞬间扭曲的表情,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荒谬感——这算不算是大女儿无意中完成的“二次伤害”?精准地往皇后心口又扎了一刀。

萧念棠还嫌不够,咂了咂嘴,转向她父皇,小脸上满是嫌弃:“啧啧啧,父皇您这眼光……真不行啊。她跟您站在一起,不像夫妻,倒像是老父亲带着自家小孩儿逛街,还是刚上小学的那种。”

萧夙朝简直要被这口无遮拦的女儿气笑,无奈道:“又不是朕选的,真的是……”他懒得再理会面色铁青的岑婉,抱着小女儿转身,“走走走,先给你妹妹看伤要紧,顺便去宸晖宫跟你母妃一起用午膳。”

他侧首对李德全吩咐,语气瞬间森寒:“把方才公主指认的那个动手的贱奴,拖出去,乱棍打死!”

“是!”

危机解除,萧念棠立刻恢复了孩童心性,蹦蹦跳跳地跟上:“父皇,待会儿给妹妹看完太医,我们玩儿跳皮筋吧?”

萧夙朝看着怀里虚弱却眼含期待的小女儿,再看向一脸兴奋的大女儿,硬汉帝王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窘迫:“乖囡,爹地……不会啊。”

被他抱着的萧锦年小声补充,思路清晰:“没让您跳。我跟姐姐跳,您跟大哥、二哥、翊儿他们撑着皮筋就行。姐姐算了算,四个‘桩子’,够我们玩儿好久了。”

萧夙朝哑然失笑:“……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合着他和儿子们就是纯纯的工具人。

恰在此时,被无辜点名的萧尊曜、萧恪礼、以及萧翊正好路过。听到这番对话,三人脸上皆是无奈。

年纪最小的萧翊率先抗议,看向他二姐萧锦年:“您二位能干点人干的事儿吗?萧锦年,不是我说你,上次你跑太快,一脚把我镶墙里,抠都抠不下来那事儿,我可还记着呢!”

萧夙朝原本笑着揉三儿子脑袋的手一顿,猛地抓住重点:“等等,儿子?你二姐一脚把你……镶墙里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怀里此刻显得格外乖巧文静的小女儿。

萧翊想起那惨痛经历,以及当时年仅五岁的萧景晟也在场,一阵头大:“昂!附赠一个景晟!”

萧尊曜忍着笑补充细节,拍了拍三弟的肩:“事后景晟倒是没事儿,活蹦乱跳。翊儿就算了吧,给我弟疼得,当时差点没把死死摁住他、怕他乱动的我跟恪礼,一脚踹成王八蛋。”

萧夙朝倒抽一口凉气,关切地问:“撞哪了?”

一旁的萧恪礼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比划:“景晟那个小炮弹,当时直接撞在翊儿肚子上……哈哈哈……砰一声……哈哈哈……”

萧夙朝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二儿子,再看看一脸生无可恋的三儿子,以及怀里这个看似柔弱却拥有“怪力”的小女儿,顿感这群孩子,比他处理朝政还要费神。

萧翊被二哥笑得恼羞成怒,抬脚就狠狠踩在萧恪礼的锦靴上,气呼呼地嚷道:“萧恪礼!你是我亲哥吗啊?!有这么笑话自己弟弟的吗?气死我了!我不管,反正今天这‘桩子’谁爱当谁当,我可不干!”

他这一脚来得突然,萧恪礼几乎是条件反射——习武之人的本能快过思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伴随着萧翊一声短促的惊呼,他整个人已被他二哥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直飞了出去!

“噗通——”

水花四溅。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了殿旁的荷花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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