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撞见欢好(2/2)
“砰——!”
沉重的殿门应声而开,内里的景象如同最狰狞的噩梦,瞬间撞入他的眼帘——
烛火摇曳,映照着凌乱的床榻。他最珍视的、那抹秾丽绝伦的身影,此刻正被一个穿着破烂太监服、浑身酒气的陌生男子死死压在身下!她身上的华美宫装被撕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那双他最爱抚的纤细手腕被男人粗糙的手掌牢牢禁锢在头顶,脆弱得仿佛一折即断。她似乎在挣扎,双腿无力地蹬动着,却被男人沉重的身躯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从被捂住的唇边溢出破碎而绝望的呜咽。她鬓发散乱,那张平日里娇艳明媚的小脸此刻毫无血色,泪水混杂着汗水,沾湿了鬓角,那双总是含情带媚的凤眸中,只剩下惊恐、屈辱和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像是一只被强行折断翅膀、按在泥泞中蹂躏的蝴蝶,正在失去最后一丝生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萧夙朝的血液在刹那间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随即猛地扩散开,化为一片吞噬一切的、狂暴的赤红!
“混——账——东——西——!”
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咆哮从喉咙深处迸发,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和锥心刺骨的痛楚。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而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滔天的杀意,直冲向那亵渎了他至宝的肮脏存在。
那一声裹挟着滔天怒火的咆哮震动了整个寝殿。萧夙朝如同失控的凶兽,猛地冲到榻前,大手如同铁钳般抓住那假太监的后颈,蕴含着狂暴力量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道,竟是将那壮硕的男子如同扔破布口袋一般,狠狠地从澹台凝霜身上掀飞出去!
“砰!”假太监重重砸在远处的玉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软软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然而萧夙朝看都未看他一眼,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榻上那抹破碎的身影上。他迅速脱下自己玄黑色的龙纹外袍,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小心翼翼,将那件犹带着他体温与龙涎香气的外袍,严严实实地裹住澹台凝霜几乎半裸的、不断颤抖的娇躯。
随即,他俯身,用最轻柔却又无比坚定的力道,将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人儿整个打横抱起,紧紧、紧紧地搂进自己怀中。他的手臂环住她,像是要用自己的身躯为她筑起一道隔绝所有伤害的城墙。
“凝凝……朕在,朕在这里……”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哑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蚀骨的心疼,一遍遍重复着,温热干燥的掌心不断摩挲着她冰凉汗湿的后背,试图驱散那深入骨髓的惊惧,“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乖,别哭,朕在,谁也不能再伤你……”
他的安抚语无伦次,却充满了最真实的心痛。
怀中的美人儿仿佛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意识,她猛地伸出颤抖的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将满是泪痕的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颈窝,仿佛那是唯一安全的港湾。她破碎的、带着剧烈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我……我打不过他……他力气好大……”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灵力……不知道为什么……用不了……一点都用不了……”
这无助的控诉如同利刃,凌迟着萧夙朝的心脏。而紧接着,她用尽力气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那双曾盛满星光的凤眸此刻被巨大的屈辱和崩溃淹没,声音尖锐而绝望:
“你杀了他!杀了他!!!”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紧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最后那句话更是带着自我厌弃的泣音,“我脏了……萧夙朝……我脏了……”
那一声“脏了”,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萧夙朝最后的理智防线。看着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那张秾丽的小脸被泪水浸透,写满了无助与自我嫌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搓,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胸口,低头,滚烫的唇不断亲吻着她被泪水濡湿的鬓角、额头,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地在她耳边重复:
“胡说什么!你不脏!我的凝凝是这世间最干净、最珍贵的宝贝……是朕没有护好你,是朕的错……”他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风暴,却将所有的温柔与疼惜都给了怀中这个哭得他心碎的人儿,“别怕,朕在这儿,谁也不能玷污你分毫……那个杂碎,朕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怀中人儿崩溃的哭喊和那句“我脏了”如同最尖锐的冰凌,狠狠刺穿萧夙朝的胸膛,带来窒息般的剧痛。他只能更紧地拥抱她,用近乎嵌入骨血的力道,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还在他怀中,还未被那肮脏的触碰彻底玷污。
就在这无边的心疼与暴怒几乎要将他吞噬时,他感觉到澹台凝霜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证据,冰凉颤抖的小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指甲几乎要透过衣料掐进他的皮肉,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必须要让他相信的执拗:
“等……等等!匕首……对,匕首!”她急促地喘息着,努力组织语言,“我……我藏了匕首……我划到他了!划了他的手臂!很深……流了很多血!”
她急切地仰着小脸,试图在那双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里,看清萧夙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怀疑。那双曾勾魂摄魄的凤眸,此刻盈满了惊惧过后的脆弱和一种孤注一掷的清白。
“我没让他真的碰我……没有!我挣扎了,我伤到他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地强调,“你要信我的……萧夙朝,你要信我……我没被他碰的……真的没有……”
这急切的辩解,这努力寻找证据证明自己清白的模样,比任何哭诉都更让萧夙朝心如刀绞。他的宝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经历了怎样的恐惧和挣扎?
“朕信!”他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的话,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迟疑。他捧住她泪湿的脸颊,拇指轻柔却坚定地拭去那不断滚落的泪珠,暗金色的眼眸深深望进她惶然不安的眼底,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与信任传递过去,“朕信你。朕的凝凝最勇敢了,做得很好。”
感受到她依旧无法抑制的颤抖和那紧攥着的、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的右手,他目光下移,声音放得愈发低沉温柔,带着诱哄与不容拒绝的安抚:
“乖,不哭了,朕在这儿,没人能再伤害你。”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用不会惊到她的力道,轻轻覆上她紧握的右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把匕首给朕,好不好?已经安全了,交给朕来处理。”
他的语气极尽耐心,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他现在必须拿走这危险的凶器,不仅仅是为了她的安全,更是要拿到那上面可能存在的、指向真凶的证据。他要将那些胆敢算计她、伤害她的人,一个个,连根拔起,碾碎成齑粉!
感受到掌心那冰冷坚硬的触感,以及怀中人儿依旧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萧夙朝的心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灼烤。他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掰开澹台凝霜因过度用力而僵硬泛白的手指,将那柄沾染了零星暗红血迹的精致匕首,轻轻取了过来。
匕首入手微沉,锋刃上那抹刺目的红,如同最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他眼底压抑的、名为暴戾与毁灭的火焰。但他看向怀中人儿时,目光却强行压制住了那滔天的杀意,转化为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
“真乖,”他低声赞道,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丝暖意。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软榻上那个她平日里最爱抱着的、用宝蓝色锦缎缝制、镶嵌着琉璃眼的雪兔玩偶上。他长臂一伸,将那只憨态可掬的锦兔拿过来,塞进她的怀里。
“抱着它。”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听话,不准闭眼。”
他需要她看着。看着她所受的屈辱和惊吓,如何被他亲手、连本带利地讨回。他要让她亲眼见证,冒犯她、让她落泪的人,会落得何等凄惨的下场。他要将恐惧的种子从她心里连根拔起,用仇敌的鲜血浇灌,让她知道,有他在,她永远无需害怕。
他微微俯身,暗金色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犹带泪痕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同立下最庄严的誓言:
“看着朕,”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魔力,又蕴含着无尽的血腥气,“看朕,给你报仇。”
话音落下,他猛地直起身。转身的瞬间,脸上所有的温柔与怜惜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封万里的杀意和属于暴君的、令人胆寒的残酷。他握着那柄匕首,一步步走向那个被他摔晕在玉石柱下、刚刚开始发出微弱呻吟的假太监。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萧夙朝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每一步都踏着死亡的节拍,走向那个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正发出痛苦呻吟的假太监。他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求饶或反应的机会,手中的匕首在烛光下划出冰冷的弧线。
“噗嗤——!”
利刃精准而狠戾地刺入肉体,不是一刀毙命,而是带着凌迟般的残忍。三刀,刀刀穿透身躯,留下六个狰狞的血洞,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滚烫的鲜血如同失控的喷泉,猛地溅射开来,有几滴甚至飞掠过空气,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床榻上、正紧紧抱着宝蓝锦兔的澹台凝霜脸上。
那殷红的血点,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晕开,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残酷的美感。
萧夙朝似有所感,猛地回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具正在抽搐的、血腥的躯体,直直落在他的美人儿脸上。她依旧睁着那双凤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此刻却映着点点猩红。恐惧似乎还残留在眼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这极致暴力场景所震慑的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满足的保护欲。
他的美人儿,沾了血……还这么美。
那是一种破碎与妖异交织的绝色,仿佛被强行染上罪恶色彩的圣洁之花,更加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想要摧毁一切、再将她牢牢禁锢保护的疯狂占有欲。
而下一刻,他看到澹台凝霜下意识地裹紧了他那件宽大的玄黑龙袍,将半张脸埋进带着他气息的衣料中,娇小的身子往柔软的锦被深处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沾染了血滴、却依旧清澈(或者说,被他刻意引导得清澈)的眼睛,望着他。
那姿态,像极了受惊后寻求主人庇护、终于找到安全角落的珍宠。
嗯。
萧夙朝心底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他很满意。满意她的“听话”没有闭眼,满意她此刻依赖他的姿态,更满意这血腥的报复似乎有效地驱散了她部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他绝对力量的认知和……归属。
这鲜血,这恐惧,这依赖,共同编织成一条更加牢固的锁链,将他的金丝雀,更紧地锁在了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