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防男防女(1/2)
冰冷决绝的赐死圣音落下的瞬间,满堂死寂,柳贤妃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惶恐与绝望。
就在侍卫应声上前,即将押人处置之际,一道软糯清甜的嗓音骤然响起,堪堪拦下这场雷霆刑罚。
澹台凝霜坐在萧夙朝腿上,纤细的小手飞快抬起,轻轻捂住男人薄凉的唇瓣,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憨的劝解:“那个哥哥,别罚啦。”
“柳姐姐未必有旁人传的那般不堪,不过是随口闲谈,不碍事的,不爱生事。而且柳姐姐还要留下来陪我玩儿呢。”
掌心柔软温热的触感覆来,瞬间抚平了萧夙朝翻涌的杀意。
他抬手,轻轻拿开怀中人捂在自己唇上的小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沉哑:“陪你玩儿?”
“嗯!”澹台凝霜用力点头,小脸认真又澄澈,毫无半分城府,“柳姐姐点子特别多,花样又多,每一个都特别好玩。”
这话落下,萧夙朝瞬间豁然开朗。
他终于懂了!
难怪近段时日,自己每日饮用的茶水,时而辛辣呛喉,时而咸涩古怪,时而酸得皱眉,次次味道怪异离谱。他此前数次疑惑,御膳茶水向来规整,怎会频频出错,甚至还抓包过偷偷动手脚的宫人,却始终查不出源头。
原来所有稀奇古怪的整蛊法子,全是柳贤妃的主意,专门教给他贪玩爱闹的小乖,用来捉弄他这个帝王!
阶下跪着的柳贤妃彻底懵在原地,瞳孔地震,满脸写着大大的问号:???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偷偷教皇贵妃整蛊陛下的小事,会在这种要命的场合被扒出来!
全然不知自己闯了祸的澹台凝霜,小脸软软埋进萧夙朝温热的颈窝,发丝蹭着他的肌肤,撒娇似的来回磨蹭,拖着黏糊糊的语调轻唤:“哥哥~”
软糯的嗓音磨得人心头发软,萧夙朝满腔的杀伐戾气尽数消散,只剩下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可面上依旧故作冷峻,沉声复盘旧事:“贤妃在宫中教唆他人、犯上不敬,这笔账怎么算?”
澹台凝霜毫无迟疑,坦荡开口:“柳姐姐在教凝儿骂人呀。”
萧夙朝眉心微跳,无奈追问:“骂谁?”
“骂哥哥。”小姑娘答得理直气壮,清澈的眼底毫无心虚,全然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萧夙朝扶额,又气又好笑,低声妥协般商量:“我的宝,能不能别跟贤妃凑在一处学这些坏毛病了?”
“不能!”澹台凝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仰起精致的小脸,理直气壮提要求,“哥哥错怪柳姐姐了,快点给柳姐姐道歉。”
这话一出,满殿彻底哗然!
柳贤妃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皇贵妃居然让杀伐无情、至高无上的陛下,给她一个小小贤妃道歉?
不止是她,殿内所有嫔妃瞠目结舌,一个个垂着头,眼底写满了震惊,连早已慌神的岑婉也怔怔抬眸,满脸难以置信。
这普天之下,谁敢让帝王躬身认错?唯独澹台凝霜一人。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执拗较真的小模样,彻底没了脾气,凑在她耳畔低声哭笑:“你能不能当着六宫的面,给朕留点帝王面子?”
“不能。”澹台凝霜斩钉截铁,半点不退让。
对上她澄澈又执拗的眼眸,萧夙朝彻底举手投降,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暴君,此刻全然没了半分威仪,对着阶下懵圈的柳贤妃,淡淡开口妥协:
“贤妃,对不起,是朕错怪你了。”
顿了顿,他不忘补了一句,带着几分咬牙的叮嘱:“往后多教点好的,别净教她捉弄朕、骂朕的法子。”
柳贤妃:??????
众嫔妃:??????
凤位上狼狈不堪的岑婉:??????
所有人内心疯狂刷屏,万般感慨涌上心头——早知道皇贵妃一句话能左右圣意、保人性命,她们方才说什么也不敢跟着落井下石!这位娘娘,当真是陛下的逆鳞,也是唯一的软肋!
没人敢说话,满殿只剩静默的荒诞。
澹台凝霜见他乖乖道歉,瞬间眉眼舒展,笑得眉眼弯弯,朝着依旧僵跪在地的柳贤妃温柔开口:“柳姐姐,快起来啦。”
柳贤妃猛地回神,愣愣张口,语气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啊?”
殿内众人尚未从帝王道歉的震惊中回过神,澹台凝霜坐在萧夙朝怀里,得寸进尺地晃了晃小腿,搂着他的脖颈撒娇耍赖,语气理直气壮。
“我就要整蛊哥哥,谁让哥哥总欺负我。”
她说完,话锋一转,认认真真替人讨赏,软糯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哥哥快点,把柳姐姐的位份升上去。”
萧夙朝无奈至极,抬手虚虚翻了个白眼,眼底却没有半分不耐,只剩满满的纵容,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轻问:“升到哪儿?”
“升贵妃。”
澹台凝霜仰着小脸,一字一顿说得干脆,半点不贪心也半点不谦让,全然一副我说了算的模样。
萧夙朝彻底投降,长叹一口气,顺着她的心意应下:“升,这就给她晋位。”
他堂堂一朝帝王,执掌生杀大权,六宫升降从来凭他喜怒,如今却被怀里的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别闹了,乖乖的,成么?”
得到满意答复,澹台凝霜立刻乖巧点头,眉眼弯弯,瞬间温顺得像只餍足的小猫儿,安分地窝在他怀里不再闹腾。
阶下的柳贤妃彻底僵在原地,心底翻江倒海,疯狂腹诽不止:
这、这就完事儿了?
她方才明明是犯上不敬、教唆贵妃犯上,按着陛下往日暴虐杀伐的性子,最轻也是废位禁足,重则性命难保!
可现在?
不仅免了所有罪责,陛下还亲自道歉,甚至直接给她晋位至贵妃?
柳贤妃脑袋嗡嗡作响,仿若置身梦境,彻底搞不懂这皇宫的规矩了——原来能不能活、能不能高升,从来不是看律法宫规,全看皇贵妃娘娘愿不愿意开口。
满殿死寂之间,一旁候着的李德全面色几经变幻,神色凝重又万般为难,上前半步躬身垂首,语气晦涩难掩: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的流光织金帐中,确有藏匿一名男子,但是……”
话至此处,他骤然停顿,神色复杂至极,连回话都格外难以启齿。
萧夙朝眸底残存的温柔瞬间敛尽,周身戾气层层翻涌,冷声逼问:“但是什么?说。”
“那男子……是端阳王殿下。”
轰!
短短一句话,再度炸得满殿之人神魂俱震!
谁也未曾料到,皇后私通的对象,竟不是宫外佞臣、朝中臣子,而是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尊贵无比的端阳王——萧池凌!
凤位上早已心神俱裂的岑婉,浑身猛地一颤,面如死灰,彻底瘫软落座。
下一瞬,帐幔被人抬手慵懒掀开。
一袭月白锦袍的萧池凌缓步从中走出,衣衫微乱,眉眼带着几分戏谑散漫,全无半分藏匿被抓的慌乱与愧疚,立于殿中,从容得仿佛只是闲来做客。
他抬眸看向面色铁青的帝王,唇角勾起一抹轻佻笑意,语气散漫不羁,全然没把这场惊天丑闻放在眼里:
“大哥,别这么大火气嘛。”
他目光淡淡扫了一眼身侧狼狈惨白的岑婉,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字字诛心,放肆至极:
“岑家女的滋味尚可,就是性子太木讷、太死板了些,无趣得很。”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萧夙朝胸腔怒火轰然炸裂,气血翻涌,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他千算万算,查到无数阴谋诡计、层层陷害构陷,查到皇后蛇蝎心肠、秽乱宫闱,却万万没有想到,与皇后苟合私通、秽乱皇家宗祠的,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滔天震怒堵在喉头,素来沉稳冷厉、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此刻气得气息不稳,连说话的语调都微微发颤,眼底杀意猩红肆虐,几乎要将眼前两人凌迟殆尽。
手足背叛、中宫秽乱、皇家蒙羞!
一桩桩,一件件,尽数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滔天怒意堵在胸腔,几乎要焚毁理智,萧夙朝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猩红杀欲,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沉声道:“李德全,即刻传荣亲王入宫。”
短短一语,落地惊雷。
原本还一脸散漫不羁、肆意调侃的萧池凌,脸色骤然煞白,浑身的嚣张气焰瞬间浇灭得一干二净。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两位嫡亲兄长。
大哥萧夙朝性情阴鸷偏执、杀伐暴君,动怒时从无半分情面,可多数时候还会顾及手足情分,训斥责罚多是佯装吓唬、点到为止。
可二哥萧清胄截然不同。
常年征战沙场的战神王爷,性子凛冽刚硬、下手从无轻重,治军严苛、治弟更严,揍起人来从不手软,是真的敢拳拳到肉、狠狠惩戒,半分纵容都无。
一个阴鸷吓人,一个实打实凶狠,他半个都不敢得罪!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萧池凌瞬间慌了神,再也顾不上调侃拿捏姿态,连忙上前两步讨饶,语气带着实打实的惊惧:“别介啊大哥!千万别叫二哥来!”
“我二哥要是知道我闹出这种荒唐事,非得把我一片片拆了不可!”
萧夙朝垂眸冷睨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底怒火未平,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声音冷硬绝情:“今日后宫请安到此结束,所有嫔妃,尽数滚回本宫禁足,无诏不得出!”
“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