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防男防女(2/2)
一众嫔妃早已被这惊天大瓜震得头脑发懵,闻言如蒙大赦,不敢多留半步,纷纷躬身告退。
一路退走,人人心底疯狂复盘震惊:堂堂中宫皇后秽乱宫闱,私通对象竟是当朝端阳王,最后反转居然还有隐情?这皇家秘闻,当真是百年难遇!
凤仪宫转瞬清空,只剩帝妃、兄弟四人,死寂沉沉,暗流翻涌。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道挺拔凛冽的玄色战甲身影大步踏入宫门,步履铿锵,自带沙场肃杀之气。
萧清胄一身戎装未卸,眉眼冷峻锋利,躬身行礼,声线沉稳厚重:“皇兄。”
无需多余铺垫,萧夙朝抬眸,指尖指着手脚无措的萧池凌,语气裹挟着满腔荒诞与怒意,字字清晰:“好好管管你的好弟弟。他,与皇后私通,秽乱宫闱,玷污皇祠。”
话音未落,萧清胄眼底厉色骤起,毫不犹豫,反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萧池凌脸上!
啪——
声响彻整座大殿,力道十足。
萧池凌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泛红,却半点不敢躲闪反抗,只能委屈巴巴垂着眸,嗓音软糯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望着冷面肃杀的二哥:“二哥……”
萧清胄面色铁青,怒意未消,冷声质问道:“私自夜闯后宫,触犯宫规,你是怎么进来的?谁准你入宫的?”
面对二哥的逼问,萧池凌彻底摆烂卖惨,满脸委屈地倒出所有原委,句句控诉自己无辜:
“是皇后传信骗我的!”
“她派人递密报,说大哥在宫中遇刺、身陷险境,让我持剑火速入宫护驾!我一心急,没细查真伪便带兵入了宫。”
他越说越委屈,眼眶都泛红了,字字泣血般控诉自己的遭遇:
“我入宫之后便被她暗算迷晕了!我全程人事不知!再往后……是她主动对我动手的!”
说到最后,他羞愤又委屈,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我都被折腾得流血了,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此话一出。
气场凛冽、震怒未平的萧清胄:“啊?”
满心怒火、认定弟弟荒唐放肆的萧夙朝:“啊?”
两位权倾朝野、杀伐半生的帝王战神,双双僵在原地,眼底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原本铁板钉钉、人人属实的王爷私通皇后秽乱大案,顷刻间,彻底天翻地覆,反转得猝不及防。
原来从头到尾,是皇后设计构陷,强了端阳王!
满殿荒诞反转砸落下来,澹台凝霜坐在萧夙朝怀中,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唇,澄澈的眼眸瞪得圆圆的,眼底盛满了猝不及防的震惊。
这简直是古今独一份的惊天大瓜!
谁能想到,秽乱宫闱的丑闻背后,不是王爷私通皇后,竟是高高在上的中宫皇后,设计迷晕当朝王爷,强行轻薄逼人清白!
萧夙朝回过神,心头又气又哭笑不得,再顾不上滔天怒火,低头看向一脸崩溃委屈的萧池凌,语气不自觉放轻,带着几分无奈的关切:“你过来,身子有没有事?”
萧池凌垮着一张俊朗的脸,此刻半点王爷的矜贵散漫都没了,满眼都是生无可恋的颓然,声音哽咽又憋屈:“有事!大事!”
他捶胸顿足,委屈得快要哭出来:“我的第一次啊!就这么没了!我不干净了!”
萧夙朝眉心狠狠跳动两下,又气又无语:“方才一众嫔妃都在,你怎么半句不提?反倒出言调侃?”
提起这个,萧池凌更是满心委屈,连连叫苦:“方才外头密密麻麻站着一堆后宫女子,我刚从昏迷里醒过来,脑子都是懵的,那种难堪的事,我哪儿敢当众细说!”
他方才睁眼,只察觉浑身不对劲,再结合残存的画面,早已心知自己遭了算计,只能硬撑着装散漫,实则全程无地自容。
一旁的萧清胄冷眼睨着自家弟弟故作可怜的模样,语气清冷犀利,直击要害:“你刚醒没多久,那你怎么笃定自己被……轻薄了?”
萧池凌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得别过脸,结结巴巴道:“我晕倒之前,清清楚楚看见她朝着我、朝着我身上俯身过来!那画面我忘都忘不掉!二哥,我真的惨了,现在怎么办啊?”
萧清胄沉吟片刻,随口给了个敷衍又扎心的建议:“要不,就当一场荒唐一夜情,翻篇作罢?”
“滚蛋二哥!”萧池凌瞬间炸毛,转头就扑向萧夙朝,可怜巴巴求救,“大哥救我!这事要是传出去,赵欣悦铁定要笑话我一辈子!往后我在她面前半点脸面都没有了!”
看着弟弟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萧夙朝无奈扶额,低头温柔哄了哄怀里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姑娘:“凝儿乖,先随宫人下去殿外等候片刻,朕好好收拾这混小子的烂摊子。”
“哦。”澹台凝霜乖乖应声,柔顺地从他怀里起身,步履轻盈地退到一侧,安静乖巧。
萧夙朝起身,伸手一把扶起蔫巴巴的萧池凌,眸光带着审视:“你方才哭唧唧说流血了,到底是哪儿流血了?”
这话一出,萧池凌瞬间脸颊爆红,双手死死捂住身前,羞恼又窘迫地躲闪:“这、这绝对不能看!太丢人了!”
看着他死活不肯松口的模样,萧夙朝懒得再耗在凤仪宫这腌臜地,当即决断:“走走走,尽数回养心殿。清胄,你一同过来。”
他转头吩咐:“帮朕架着这小子,别让他乱躲。”
“行。”萧清胄应声,伸手稳稳扣住萧池凌的肩,防止他逃窜。
萧夙朝转头看向身侧乖巧伫立的少女,语气温柔缱绻,褪去所有肃杀:“凝儿,走了。”
“好。”
澹台凝霜乖乖跟上他的脚步,一行人浩浩荡荡,转身离开风波未平的凤仪宫,径直去往养心殿御龙阁。
殿内暖意融融,隔绝了宫外风雪寒凉。
萧池凌被按在软榻上,疼得小声嗷嗷直嚎,半点王爷风骨全无。
萧清胄拿着御用伤药,动作干脆利落,语气不耐地呵斥:“别嚎了,安分点,我给你上药,再吵直接把你丢去凤仪宫跟皇后对峙。”
殿内一时只剩萧池凌细碎的呜咽哀嚎。
萧夙朝立在一旁,听着弟弟哭闹,脑中骤然想起方才萧池凌口中的名字,眸光微沉,转头看向萧清胄,沉声追问:“你方才说……明润景?还有欣悦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桩旧事,萧清胄手上上药的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抹冷戾沉怒,语气满是不耐与愤懑:
“还说呢,明润景那瘪犊子,仗着欣悦倾心于他,拿着公主府的俸禄钱财,在外偷偷养了外室。”
“那外室怀了身孕,嚣张跋扈,直接闯去公主府找欣悦挑衅炫耀,句句戳刺,扬言欣悦只是联姻摆设,腹中孩儿才是他的心头挚爱。”
他语气愈发冰冷,字字淬怒:“那外室言语刻薄刺激,步步紧逼,硬生生把怀着身孕的欣悦刺激得小产落胎。那女人还大放厥词,说欣悦姓赵不姓萧,无依无靠,不配与她争宠夺夫。”
“这些时日,欣悦日日郁结于心,屡次来我跟前哭诉委屈,闹了数次,我一直压着没报与你知晓。”
听完前因后果,萧夙朝眼底瞬间覆满彻骨寒霜,帝王杀伐之气轰然外泄,没有半分犹豫,金口玉言,定人生死:
“赐欣悦皇姓,即刻改名萧溪玉,入皇室玉牒,享公主至尊荣宠。”
“明润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其外室恃宠行凶、残害皇嗣,二人尽数处以极刑,当众处死,以儆效尤。”
“行。”萧清胄沉声应下,这件积压许久的委屈,终是能给萧溪玉一个公道。
软榻上的萧池凌瞬间忘了疼,愣愣抬头。
一句圣裁定音,积压已久的冤屈彻底得雪。
萧溪玉终得赐皇姓、入玉牒,彻底褪去外姓束缚,堂堂正正成为萧家金尊玉贵的小公主,再也无人敢以姓氏拿捏、肆意欺辱。
软榻上哀嚎不止的萧池凌瞬间忘了浑身酸涩的疼,眼底阴霾一扫而空,心头涌起由衷的畅快喜悦。
太好了,他家小姑娘终于不用再寄人篱下、受那等腌臜委屈了!
狂喜之下,他脑子一热,彻底忘了自己还挨着眼前面色沉沉的亲二哥上药,身子猛地一弹,直接从软榻上一蹦三尺高!
起身的瞬间力道没收住,抬起的长腿不偏不倚,结结实实一脚踹在了萧清胄的脸颊旁。
“嘭”的一声轻响。
萧清胄动作骤然僵住,修长指节死死捂住被踹中的侧脸,周身凛冽的寒气瞬间暴涨,眼底杀气沉沉,一字一顿,咬着后槽牙沉声喊:
“萧、池、凌。”
三字落下,满室肃杀。
一旁看热闹的萧夙朝袖手旁观,眼底带着几分看戏的淡漠,淡淡补刀:“你二哥动怒揍你,朕可半点不管。”
萧池凌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后知后觉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浑身一激灵,瞬间怂得彻底。
他腿脚麻利地往后缩,满脸慌张讨饶:“别啊大哥!救命!不带见死不救的!”
萧清胄缓缓放下捂脸的手,眉眼冷峻如霜,步步朝着他逼近,嗓音冷得刺骨:“臭小子,给我滚回来。”
“我不!”萧池凌连连后退,蹦蹦跳跳躲得老远,又怂又嘴硬,气急败坏嚷嚷,“萧清胄你不讲武德!欺负受害王爷!本王矜贵无双的屁股还疼着呢,你还想动手!”
萧清胄脚步一顿,看着自家弟弟上蹿下跳、又怂又中二的模样,眼底戾气瞬间无语散尽,心底默默腹诽:
他这弟弟,怎么越大越中二,没个正形。
殿内鸡飞狗跳的打闹里,一直安安静静旁观的澹台凝霜眨了眨澄澈的眼眸,轻轻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软声好奇发问:“哥哥,端阳王多大啦?”
萧夙朝顺势抬手,温柔揽住她的腰,将人护在身前,隔绝一旁打闹的两人,垂眸看着怀中小乖软嫩的小脸,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数落与告诫。
“人间年岁二十四。”
他顿了顿,想起萧家神族真身,补充道:“若是按神族寿龄算,已有九万多岁。”
说起自家这个弟弟,萧夙朝满眼无奈,字字都是实情:“这臭小子活了数万载,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整日沾花惹草、风流肆意,从前招惹了别家姑娘,害得人家有孕,也硬是冷心让人打胎,从未沾过半点情债,干净得很。”
谁也没想到,活了九万年的风流王爷,今日竟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被人设计夺了清白,委屈得像个孩子。
想到此处,萧夙朝收紧手臂,低头郑重叮嘱怀中人,语气满是认真:“他这些拈花惹草、薄情肆意的坏毛病,你半点不许跟他学,听见没有?”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眼眸亮晶晶的,认真应声:“知道啦。”